“嗯,我知道了。”
赵根生看了看卫生所的情况。伤员很多,但药品很少。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缺什么?”他问刘姐。
“什么都缺。”刘姐说,“最缺的是消炎药和麻醉药。没有消炎药,伤口感染了就没法救。没有麻醉药,取子弹的时候,伤员疼得死去活来。”
“我想办法。”
“你怎么想办法?”
“打鬼子据点。”赵根生说,“鬼子那里有药。”
“太危险了。”
“再危险也得干。”赵根生说,“不能看着伤员死。”
杨桂枝听着,心里很感动。赵根生就是这样,总是为别人着想。
“根生哥,你要小心。”
“知道。”
赵根生走了。杨桂枝继续工作,直到天黑。
晚上,卫生所里点起了油灯。刘姐和杨桂枝在灯下整理药材。
“桂枝,你和根生是怎么认识的?”刘姐问。
杨桂枝脸一红:“我们是一个镇上的。他当兵前,我们……我们定过亲。”
“哦,难怪。”刘姐笑了,“他一直在找你,我知道。每次有四川来的伤员,他都问认不认识一个叫杨桂枝的姑娘。”
“他真的在找我?”
“真的。”刘姐说,“他是重情义的人。你来了,他高兴着呢。”
杨桂枝心里甜甜的。虽然现在不能在一起,但知道他在乎她,就够了。
“刘姐,你呢?你家里还有人吗?”
“没了。”刘姐平静地说,“都死在鬼子手里了。我活着,就是为了给他们报仇。”
杨桂枝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场战争,让多少人家破人亡。
“睡吧,明天还要忙。”刘姐说。
两人在病房里搭了地铺,躺下睡觉。夜里,有伤员呻吟,有伤员说梦话。杨桂枝一开始睡不着,后来实在太累了,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上午,来了两个新伤员。是在训练时受的伤,一个摔断了胳膊,一个被刺刀划伤了脸。
刘姐给他们处理伤口。摔断胳膊的,要接骨。没有麻药,伤员疼得直叫。刘姐让杨桂枝按住他,自己用力把骨头接上。
“忍着点,马上就好。”刘姐说。
伤员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接完骨,他已经虚脱了。
划伤脸的,伤口不大,但很深。刘姐清洗了伤口,缝了几针。
“留疤是肯定的了。”刘姐说。
“没事,大老爷们,不在乎这个。”伤员说。
处理完伤员,又到了换药时间。杨桂枝已经能独立操作了。她动作虽然不如刘姐熟练,但很细心,很轻柔。
“桂枝妹子,你手真巧。”李大山说,“换药一点都不疼。”
“是你忍得好。”杨桂枝说。
“不是我忍得好,是你手艺好。”李大山说,“要是刘姐换,疼得我直叫唤。”
刘姐在旁边听见了,笑道:“好啊,有了新人忘旧人。明天我亲自给你换,让你疼个够。”
“别别别,刘姐我错了。”李大山赶紧求饶。
大家都笑了。卫生所里难得有这么轻松的时刻。
下午,赵根生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我们准备打一个鬼子据点。”他说,“那里有个药房,存了不少药。打下据点,就能解决药品问题。”
“什么时候打?”刘姐问。
“三天后。”赵根生说,“需要卫生所派人随队,救治伤员。”
“我去。”刘姐说。
“我也去。”杨桂枝说。
赵根生看了杨桂枝一眼:“你刚来,还没经验。”
“我有经验。”杨桂枝说,“我在四川的时候,学过护理。而且,我也要锻炼。”
赵根生想了想:“行,但你只能跟在后面,不能上前线。”
“嗯。”
“刘姐,你带两个人去。”赵根生说,“带上急救包,担架。战斗一打响,你们就在安全的地方等着,有伤员就抬下来救治。”
“明白。”
赵根生走了。刘姐开始准备急救包。她把纱布、绷带、止血带、剪刀、镊子,一样样装进包里。又准备了两个担架,放在门口。
“桂枝,这次是你第一次上前线,要记住几点。”刘姐说,“第一,要听指挥,不能乱跑。第二,要保护好自己,你是去救人的,不是去送死的。第三,救治伤员要快,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
“我记住了。”
接下来的两天,刘姐给杨桂枝进行了突击培训。教她怎么包扎伤口,怎么止血,怎么搬运伤员。还教她一些战场常识:怎么躲避子弹,怎么利用地形,怎么判断危险。
杨桂枝学得很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