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李长顺下令。
战士们从悬崖上冲下来,与鬼子展开白刃战。
赵根生端着刺刀,冲到一个鬼子面前。那个鬼子也端着刺刀,怪叫着冲过来。
两人对刺。赵根生一个格挡,拨开鬼子的刺刀,顺势刺进鬼子的肚子。鬼子惨叫一声,倒下了。
又一个鬼子冲过来。赵根生来不及拔刺刀,干脆扔掉步枪,扑上去抱住鬼子,两人滚倒在地。他掐住鬼子的脖子,用力。鬼子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张黑娃更猛,他拿着一把大刀,见鬼子就砍。一个鬼子举枪格挡,被他连枪带人砍成两段。
王秀才也上来了。他拿着步枪,手在发抖,但还是刺向了一个鬼子。刺刀扎进鬼子的肩膀,鬼子惨叫。王秀才拔出刺刀,又刺了一下,鬼子倒下了。
白刃战很惨烈。双方都杀红了眼,刺刀碰撞的声音,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一片。
最终,鬼子被全歼。松井中佐被击毙,他的指挥刀成了战利品。
这一仗,歼灭鬼子二百多人,伪军一百多人,缴获大量武器弹药。自己这边牺牲了二十多人,伤了三十多人。
代价不小,但值得。鬼子对太行山区的扫荡被彻底粉碎了。
打扫战场时,赵根生找到了那个被他掐死的鬼子。那是个年轻的鬼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赵根生看着他的脸,心里有些复杂。
“怎么了?”张黑娃问。
“没什么。”赵根生说,“只是觉得,要是没有这场战争,他可能还在家里种地呢。”
“是啊。”张黑娃说,“但既然他来了中国,拿起枪杀我们的同胞,那就该死。”
赵根生点点头。张黑娃说得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队伍抬着伤员,背着战利品,回到了刘家洼。
百姓们已经回来了,他们在村口迎接队伍。看到牺牲战士的尸体,很多人都哭了。
“英雄啊,都是英雄。”一个老大爷抹着眼泪说。
牺牲的战士被安葬在后山的坟地里。这次立了简单的木牌,上面写了名字。
赵根生站在坟前,默默地敬了个礼。这些牺牲的战士,有的他认识,有的他不认识。但他们都一样,都是为了打鬼子而死的。
“安息吧,兄弟们。”他低声说,“我们会继续打下去,直到把鬼子赶出中国。”
晚上,队伍召开了庆功会。
虽然牺牲了那么多同志,但胜利还是要庆祝的。只有庆祝胜利,才能鼓舞士气,才能继续战斗。
饭很丰盛——有白面馒头,有猪肉炖粉条,还有酒。这些都是缴获的鬼子的物资。
周安邦端起一碗酒:“第一碗,敬牺牲的同志。”
他把酒洒在地上。所有人都跟着做了。
“第二碗,敬我们自己。”周安邦说,“我们打退了鬼子的扫荡,保住了根据地。干!”
“干!”
大家一饮而尽。
赵根生不会喝酒,只是抿了一小口。酒很辣,呛得他直咳嗽。
张黑娃倒是喝得痛快,一碗接一碗。
“少喝点。”王秀才劝他。
“没事,高兴。”张黑娃说,“打胜仗了,高兴。”
庆功会一直开到深夜。战士们唱起了歌,有的唱川剧,有的唱山西梆子。虽然调子不一样,但心情是一样的——胜利的喜悦。
赵根生坐在角落里,看着大家唱歌跳舞。他也高兴,但更多的是沉重。这场胜利,是用二十多条生命换来的。下一场胜利,又需要多少生命?
“想什么呢?”周安邦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那些牺牲的同志。”
周安邦沉默了一会儿:“我也在想。但这就是战争。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好每一仗,尽量减少牺牲,让他们的牺牲有价值。”
“嗯。”
“根生,你进步很快。”周安邦说,“这次战斗,你表现很好。我考虑,让你当班长。”
赵根生愣了一下:“我?不行,我当不了。”
“为什么?”
“我没文化,不会指挥。”
“指挥不是靠文化,是靠经验和勇气。”周安邦说,“你有经验,也有勇气。我相信你能行。”
赵根生还想推辞,但周安邦摆摆手:“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你带一个班,十个人。好好干。”
周安邦走了。赵根生坐在那里,心里很乱。当班长,带十个人,他从来没想过。他只想好好打仗,为娘争光,为牺牲的战友报仇。但现在,他还要为手下的兵负责。
“根生,恭喜啊。”张黑娃醉醺醺地走过来,“当班长了。”
“你知道了?”
“全营都知道了。”张黑娃说,“好好干,我们都支持你。”
王秀才也过来了:“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