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黑了。月亮还没出来,只有星星点点的光。队伍在山路上悄无声息地前进,只听到脚步声和偶尔的虫鸣。
走了两个时辰,到达了预定位置。
黑风岭是一道山梁,两边是陡峭的山坡,中间是一条小路。小路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行。李长顺带着一队埋伏在路两侧的山坡上,周安邦带着二队埋伏在后面的山头上,负责掩护和支援。
赵根生趴在一块石头后面,眼睛盯着下面的小路。夜很静,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紧张吗?”旁边传来张黑娃的声音。
“有点。”
“我也紧张。”张黑娃说,“但一想到能打鬼子,就不紧张了。”
赵根生点点头。确实,一想到能打鬼子,所有的紧张都变成了兴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升起来了,照得山路一片银白。远处传来了狗叫声,还有隐约的说话声。
“鬼子来了。”周安邦低声说。
赵根生握紧了枪。他慢慢拉动枪栓,把子弹推上膛。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狗叫声越来越近。很快,一队鬼子出现在小路上。他们排成两列,走得很快。月光下,能看清他们头上的钢盔和手里的步枪。
打头的是一队伪军,大约二十多人。他们走得很随意,有的还叼着烟。后面是鬼子,大约一个小队,五十多人。再后面是辎重队,有骡马拉着大车。
李长顺没有急着开火。他等伪军过去了,等鬼子全部进入伏击圈。
“打!”李长顺一声令下。
瞬间,枪声大作。
埋伏在山坡上的战士们同时开火。子弹像雨点一样射向鬼子。鬼子被打懵了,一时间乱作一团。
“八嘎!有埋伏!”一个鬼子军官大喊。
鬼子反应很快,立刻寻找掩体还击。但山路狭窄,无处可躲。不少鬼子中弹倒地。
伪军更是不堪,有的直接扔下枪就跑,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
赵根生瞄准一个鬼子军官,扣动扳机。枪响了,那个军官应声倒地。他又拉枪栓,瞄准下一个。
张黑娃用的是机枪。他抱着一挺缴获的歪把子,对着鬼子扫射。子弹打在山路上,溅起一片尘土。几个鬼子被打成了筛子。
战斗很激烈,但也很短暂。不到十分钟,鬼子就伤亡过半。剩下的鬼子开始组织撤退。
“冲啊!”李长顺大喊。
战士们从山坡上冲下来,追杀残敌。赵根生也冲了下去,一边跑一边开枪。
一个鬼子躲在石头后面还击。赵根生一个翻滚,躲到另一块石头后面。他慢慢探出头,看见那个鬼子正在换弹夹。机会来了。
赵根生猛地站起来,一枪打过去。子弹打在鬼子的胸口,鬼子倒下了。
战斗结束了。这一仗,打死鬼子四十多人,伪军二十多人,缴获步枪五十多支,机枪两挺,还有一批弹药和粮食。自己这边只牺牲了三人,伤了七人。
“打扫战场,迅速撤退!”李长顺下令。
战士们迅速打扫战场,捡起能用的武器弹药,然后撤退。伤员被抬走,牺牲的战士被简单掩埋。
队伍撤到后山,与周安邦的二队汇合。
“打得好!”周安邦说。
“这只是开始。”李长顺说,“松井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会疯狂报复。”
“那就让他来吧。”周安邦说,“咱们等着他。”
果然,第二天,松井就带着大队人马进山了。
这次他学乖了,不再走小路,而是分成多路,从不同方向向刘家洼推进。每路都有侦察兵探路,还有军犬搜索。
“鬼子变谨慎了。”李长顺说,“这样硬拼不行,得换个打法。”
“怎么打?”
“麻雀战。”李长顺说,“咱们分成小股部队,三五人一组,到处骚扰他们。打了就跑,让他们不得安宁。”
“这个办法好。”周安邦说,“咱们的战士刚学过游击战,正好实践。”
队伍分成了十几个小组,每组三到五人。赵根生、张黑娃、王秀才一组,由赵根生担任组长。
“你们的任务,是在这一带活动。”李长顺指着地图,“看见鬼子的小股部队,就打。打了就跑,不要恋战。如果遇到大队鬼子,就隐蔽起来,等他们过去。”
“明白。”
“记住,安全第一。”周安邦说,“完成任务固然重要,但保住性命更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三个年轻人点点头,背上武器出发了。
他们活动的区域是一片丘陵地带,有树林,有沟壑,地形复杂。赵根生选择了一个制高点,作为观察哨。
从高处往下看,能看见远处的山路。鬼子的队伍正在缓慢前进,像一条长蛇。
“看,那边有一小队鬼子。”张黑娃指着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