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贵愣了一下:“八路军?”
“对!你们是哪部分的?”
“我们是川军侦察队!”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几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领头的穿着灰布军装,确实是八路军。
“同志,误会了。”那人说,“我们还以为是鬼子。”
“你们是……”
“我们是晋察冀军区第三支队的。”那人说,“我是排长,姓王。”
张宝贵松了口气,从树后走出来:“我们是川军第二十二集团军的,出来执行侦察任务。”
两支队伍会合了。王排长告诉他们,他们是出来接应一支运输队的,结果运输队没等到,却等来了鬼子的小股部队。刚才听见河里有动静,以为是鬼子,就开了枪。
“还好没打中。”王排长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张宝贵说,“都是自己人。”
两支队伍合在一起,人数多了,胆子也大了。他们决定一起行动,先回大青山。
路上,王排长告诉张宝贵,大青山的情况很不好。鬼子已经开始扫荡了,出动了两个大队的兵力,还有伪军配合。八路军的主力已经转移,只留下小股部队和民兵,坚持游击战。
“那我们的部队呢?”张宝贵问。
“你们川军?”王排长想了想,“听说还在山里,但具体位置不清楚。鬼子搜得很紧,每天都有战斗。”
张宝贵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周安邦他们肯定遇到了麻烦。
“我们要赶紧回去。”他说。
队伍加快了速度。但路不好走,又不敢走大路,只能走山路。山路崎岖,走得很慢。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个山头上休息。从这里能看到远处的大青山,群山连绵,云雾缭绕。但谁都知道,那云雾下面,是残酷的战争。
“连长,你看。”赵根生指着山下的公路。
公路上,一队鬼子的卡车正在行驶。大约有十几辆,车上满载着士兵和物资,都是往大青山方向去的。
“狗日的,还真来了。”张宝贵骂了一句。
“这还只是先头部队。”王排长说,“后面还有更多。听说鬼子这次下了狠心,要把大青山彻底扫平。”
“那我们得赶紧回去报信。”
休息了十分钟,队伍继续前进。这次走得更快了,几乎是跑着走的。每个人都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回大青山。
但山路难走,快也快不到哪里去。走到下午,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中央,有一个小村庄。村庄很安静,炊烟袅袅,看起来很正常。
“要不要进去看看?”王排长问。
张宝贵犹豫了一下。按说,应该避开村庄,以免暴露行踪。但他们需要补给,也需要打听消息。
“派两个人去看看。”他说。
赵根生和另一个战士被派去侦察。两人悄悄摸到村口,观察了一会儿。村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孩子在玩耍。没看到鬼子,也没看到伪军。
“好像没问题。”那个战士说。
赵根生点点头,但还是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两人回到队伍,报告了情况。
“进去吧。”张宝贵说,“但大家要小心,一有情况立刻撤退。”
队伍进了村子。村里的百姓看见他们,都围了过来。一个老汉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他们。
“你们是……”
“我们是八路军和川军。”张宝贵说,“路过这里,想讨点水喝。”
“八路军?”老汉的眼睛亮了,“你们真是八路军?”
“真是。”
老汉激动了,拉着张宝贵的手:“同志,你们可来了!我们等你们好久了!”
“怎么了?”
“鬼子把我们的粮食都抢光了,还抓走了村里的青壮年,说是去修工事。”老汉说,“我们没吃的,没喝的,就等着你们来救我们呢。”
张宝贵的心沉了下去。果然,鬼子已经扫荡到这里了。
“村里还有多少人?”
“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了。”老汉说,“青壮年都被抓走了,有的逃进了山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张宝贵看了看周围的百姓。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我们还有一点干粮,分给你们吧。”他说。
战士们把身上的干粮都拿了出来,分给百姓。虽然不多,但至少能让他们吃顿饱饭。
百姓们千恩万谢,有的甚至跪下来磕头。张宝贵赶紧把他们扶起来。
“别这样,都是中国人,应该的。”
晚上,队伍在村子里过夜。百姓们腾出几间空房子,让他们休息。虽然条件简陋,但总比睡在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