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啸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保持距离,吊着他们。黑娃,等到了‘鬼见愁’,给他们来个狠的!”
“要得!”张黑娃兴奋地摸了摸机枪。
“鬼见愁”是一段极其险峻的峡谷,两侧是近乎垂直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石缝可供一人通过。李啸川带着队伍快速通过后,在峡谷另一端的高处隐蔽起来。
不久,武藤的队伍追到了峡谷入口。看着这险要的地形,武藤也迟疑了一下。
“报告中队长,前面地势太险,要不要……”
“怕什么!”武藤打断部下的话,“支那人能过去,我们也能过去!第一分队,警戒两侧高地,第二分队,快速通过!”
鬼子兵小心翼翼地开始进入峡谷。就在先头部队快要走到峡谷中段时——
“打!”李啸川一声令下。
“哒哒哒哒——!”张黑娃的捷克式喷吐出火舌,子弹打在峡谷的石壁上,反弹跳跃,形成一片恐怖的死亡区域。几个鬼子兵惨叫着倒下。
“砰!砰!砰!”赵根生和其他战士也瞄准暴露在峡谷中的鬼子开火。
“八嘎!有埋伏!”武藤又惊又怒,连忙命令部队后撤,寻找掩体,同时组织火力还击。但峡谷地形限制了鬼子的兵力展开,火力无法有效发挥。
李啸川见好就收,打了不到一分钟,立刻下令:“撤!”
诱饵小队迅速撤离,再次消失在茫茫山林中。等武藤指挥部队小心翼翼地攻上高地时,早已人去山空,只留下一些弹壳和杂乱的脚印。
“追!他们跑不远!”武藤气得暴跳如雷,他认出了那挺捷克式机枪的声音,更加确定这就是那支川军主力!他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追击,甚至用电台呼叫了另一路分兵的小队向这个方向靠拢。
李啸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带着队伍,忽东忽西,时而快速奔逃留下明显痕迹,时而又埋伏起来打几下冷枪,始终吊着武藤的胃口,一步步把他引向预定远离野猪岭的深山方向。
与此同时,野猪岭下。
周安邦、陈振武等人已经率领主力部队,在“葫芦口”两侧的山坡上埋伏了将近两个小时。战士们一动不动地趴在伪装好的阵地里,忍受着蚊虫叮咬和初夏阳光的炙烤。
时间一点点过去,岭下的山道上始终静悄悄的。
“老周,会不会情报有误?白马镇的鬼子不出来了?”陈振武有些焦躁地低声问。
周安邦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上午十一点了。“再等等。林队长他们的内线消息应该可靠。白马镇的鬼子要配合武藤‘搜剿’,出动是肯定的,只是时间问题。”
正说着,远处隐约传来了声音。是马蹄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和日语吆喝声!
来了!
所有埋伏的战士精神一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很快,一支鬼子队伍出现在视野中。大约七十多名鬼子,排成两路纵队,还有二十多名伪军跟在后面。鬼子队伍里有两挺歪把子轻机枪,队伍中间还有一个扛着掷弹筒的鬼子小组。带队的是一个骑着马的鬼子少尉,挎着指挥刀,神情倨傲。
这正是从白马镇据点出来,奉命向西南方向“搜剿”,准备与武藤中队汇合的那支日军加强小队!
他们毫无戒备地走进了“葫芦口”。道路在这里变得狭窄,两侧山坡陡峭,树林茂密。
鬼子少尉骑在马上,正用望远镜观察前方,似乎对两侧的地形有些疑虑,但并没有下令停止前进。或许他觉得,在这一带,还没有哪支中国军队敢伏击皇军一个完整的加强小队。
当整个队伍完全进入伏击圈最狭窄的“葫芦肚”时——
“打!”周安邦猛地一挥手臂!
“哒哒哒——咚咚咚——!”
刹那间,沉默的山岭变成了爆发的火山!东西两侧山坡上,所有的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下,目标首先是那个骑马的鬼子少尉和几个机枪手、掷弹筒手!
鬼子少尉连人带马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轰然倒地。两挺歪把子机枪还没来得及架起来,射手就被撂倒。掷弹筒手刚把炮弹塞进筒口,就被孙富贵的重机枪子弹拦腰打断!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鬼子小队瞬间陷入了地狱般的混乱。狭窄的地形让他们无处躲藏,两侧交叉的火力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土地。鬼子兵们惨叫着倒下,有的试图依托大车(伪军赶着的几辆运物资的大车)还击,但很快就被精准的步枪点射打倒。
“手榴弹!”张宝贵和王铁生大声命令。
上百颗手榴弹像冰雹一样落下,在敌群中炸开一团团火光和黑烟。爆炸声震耳欲聋,破片四射,鬼子死伤惨重。
“吹冲锋号!”陈振武吼道。
“滴滴答答——滴滴答——!”激昂的冲锋号声响彻山谷。
“冲啊——!”周安邦、陈振武、韩山、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