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央军士兵看了川军士兵一眼，没再说话，只是闷头继续挖。
杨桂枝带着救护组的人，在山谷里寻找草药。她们找到了一些常见的蒲公英、车前草，还幸运地发现了一小片鱼腥草。杨桂枝小心地连根挖起，准备晒干备用。她还教几个轻伤员识别这些草药，让他们帮忙采集。
快到中午的时候，外出采集和打猎的队伍陆续返回。采集队收获了不少野菜和野果，虽然数量有限，但至少能稍微补充一下粮食储备。王秀才还特意采集了一些可能有消炎作用的草药根茎。
张黑娃的狩猎小组则带着两只野兔和一只意外用石头砸到的雉鸡回来了，这引起了山谷里一阵小小的骚动。人们看着那难得的肉食，眼睛里都冒出了光。
“好！黑娃，干得漂亮！”李大力拍了拍张黑娃的肩膀。
李啸川看着这些收获，脸色也缓和了一些。“把猎物处理了，和野菜一起煮了，今天中午大家喝点肉汤，吃顿热乎的。”
山谷里升起了几处小心翼翼的炊烟。两只野兔和一只雉鸡被剥皮去内脏，切成小块，和洗净的野菜一起放进几个缴获的鬼子饭盒里，加上溪水，慢慢熬煮。虽然没有盐，但那逐渐弥漫开来的肉香味，已经让所有人都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午饭时，每人分到了一小勺带着点肉末和野菜的稀粥，以及几个酸涩的野果。虽然远远谈不上吃饱，但那点油腥和热汤下肚，还是让人们的脸上恢复了一些生气。伤员们优先分到了一些稍稠的肉汤。
张黑娃把自己碗里的一小块兔肉夹给了牛娃。“娃儿，多吃点，长身体。”
牛娃想推辞，张黑娃眼睛一瞪：“叫你吃就吃，莫废话！”
牛娃只好低头吃了下去，心里暖烘烘的。
下午，活动继续。李大力再次带队外出，希望能找到更多的食物来源。周安邦则督促着加快工事构筑，并且在岩缝入口处设置了一些简易的预警装置，比如用细线拴住空罐头盒。
李啸川和周奎、周安邦、李大力等人再次碰头。王秀才根据今天外出人员的描述，对那张简陋的地图做了补充。
“营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大力说道，“野菜野果数量有限，打猎更是靠运气。我们两百来人，这点东西塞牙缝都不够。粮食最多再撑一天半，后天就要断粮了。”
周奎叹了口气：“是啊，而且伤员需要营养，光喝稀汤，伤口好得慢，还会恶化。”
周安邦看着地图，手指点在东北方向那条土路上：“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向那个方向派出侦察小组，走远一点，看看能否找到村庄或者集市，用我们身上仅剩的大洋买点粮食。或者，能找到当地的游击队或者政府人员也好。”
李啸川沉默着。这个建议很冒险。派出小组走远，暴露的风险大大增加。而且，他们身上确实还有一些大洋，但在这兵荒马乱的地方，能否买到粮食，买到了能否安全运回来，都是问题。
“再等等。”李啸川最终说道，“等明天，看看大力他们还能找到多少食物。如果实在不行……”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黄昏时分，外出队伍再次返回。这次的收获更少，野菜几乎被采光了，野果也没找到多少，狩猎小组更是空手而归。气氛重新变得凝重起来。
夜里，李啸川独自坐在溪边，看着黑暗中流淌的河水。断粮的危机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就在这时，负责在岩缝入口处警戒的赵根生，带着一个士兵匆匆走了过来，脸色严肃。
“营长，有情况。”赵根生低声道，“我们听到外面有动静，像是脚步声，还有压低了的说话声，离入口很近。”
李啸川猛地站起身：“确定吗？多少人？”
“听不真切，但肯定不止一两个人。”赵根生回答道，“我们没敢出去看，按照命令，加强了隐蔽。”
李啸川的心沉了下去。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个隐蔽的山谷，可能已经被发现了。是溃兵？还是……鬼子？
“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位置！保持安静，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李啸川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告诉周营长和李副营长，到入口工事那里汇合！”
寂静的山谷，瞬间被无形的紧张氛围笼罩。士兵们迅速拿起武器，悄无声息地进入白天挖掘的简易工事。伤员们也被搀扶着转移到相对安全的石壁下。篝火被迅速用泥土掩埋，山谷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李啸川、周奎、周安邦和李大力猫着腰，来到岩缝入口内侧新构筑的机枪阵地后面。赵根生和哨兵隐蔽在岩石后面，指着外面。
“声音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李啸川压低声音问。
“正前方，树林里。”赵根生答道，“现在好像停下来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外面，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但在这自然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