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步兵小队,加上运输队……差不多四十人。”李啸川低声对身边的周奎和李大力说道,“没有重武器,只有轻机枪和掷弹筒。”
“干掉他们,够我们吃用一阵子了。”周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李啸川点点头,再次确认了各部位置,然后举起右手,示意准备。
伏击圈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赵根生将脸颊轻轻贴在三八式步枪的枪托上,准星牢牢套住了队伍前面一个扛着轻机枪的鬼子副射手。张黑娃握紧了指挥刀的刀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王秀才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他放下纸笔,抓起了身边的步枪。孙富贵的手指轻轻搭在了歪把子的扳机上。
鬼子的队伍毫无防备地进入了伏击圈。他们似乎对这条相对安全的运输线很放心,士兵们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甚至有人点起了烟。
当队伍大部分进入伏击圈中心区域时,李啸川猛地挥下了手臂!
“打!”
孙富贵的歪把子率先发出了怒吼!长长的火舌喷吐而出,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谷底的鬼子队伍!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侧山坡上枪声大作!步枪、另外一挺轻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将鬼子队伍笼罩!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鬼子措手不及!走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那个扛着轻机枪的副射手更是被赵根生一枪撂倒。骡马受惊,嘶鸣着四处乱窜,拉拽着大车东倒西歪。
“敌袭!隐蔽!”鬼子队伍里响起了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
训练有素的鬼子士兵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迅速趴倒在地,或者依托大车和路边的沟坎进行还击。两挺歪把子轻机枪也很快架设起来,向着两侧山坡盲目扫射。
“叭勾——叭勾——”三八式步枪清脆的射击声也响了起来,子弹啾啾地打在伏击阵地的岩石和泥土上,溅起阵阵烟尘。
一个鬼子掷弹筒手试图发射榴弹,刚站起身,就被张黑娃一枪击中胸口,仰面倒下。
“手榴弹!”李啸川大吼。
几十枚木柄手榴弹和缴获的鬼子手雷从山坡上雨点般落下,在鬼子隐蔽点附近爆炸,掀起一团团火光和硝烟,破碎的弹片四处横飞。
爆炸声暂时压制了鬼子的火力。趁着这个机会,李啸川发出了冲锋的命令!
“吹冲锋号!全体上刺刀!冲下去!”
嘹亮却带着破音的冲锋号响彻山谷!
“杀——!”
如同猛虎下山,埋伏在两侧山坡上的川军士兵们发出震天的怒吼,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或者挥舞着大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向了谷底残存的鬼子!
赵根生一跃而起,端着刺刀冲向一个刚从车底爬出来的鬼子兵。那鬼子见赵根生冲来,嚎叫着挺刺刀迎上。赵根生格开他的突刺,顺势一个突进,刺刀狠狠扎进了对方的胸膛。他拔出刺刀,看也不看倒下的敌人,立刻寻找下一个目标。
张黑娃更是如同猛虎入羊群,他根本不用步枪,直接挥舞着那把缴获的指挥刀,如同旋风般杀入敌阵。刀光闪过,便有一个鬼子惨叫着倒下。他的凶猛和悍不畏死,让附近的鬼子为之胆寒。
王秀才也跟着人群冲了下去,他看到一名鬼子军官正挥舞着军刀指挥抵抗,下意识地举起步枪,扣动了扳机。枪响,那军官身体一震,军刀脱手,难以置信地看向王秀才的方向,缓缓倒下。王秀才愣了一下,随即被旁边一个老兵的吼声惊醒:“秀才,发啥子呆!杀啊!”
牛娃紧紧跟在赵根生身边,他的刺杀技术还很生涩,但在这种混乱的近距离搏杀中,凭着一股狠劲,竟然也捅伤了一个鬼子,虽然自己胳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
孙富贵没有冲锋,他依旧坚守在机枪位上,用精准的点射,压制着任何试图组织抵抗或者逃跑的鬼子。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残存的二十多个鬼子被数倍于己、并且士气高昂的川军士兵分割包围,很快就被消灭殆尽。山谷里只剩下零星的枪声和垂死者的呻吟。
“快!打扫战场!收集所有武器弹药和物资!把大车赶走!”李啸川大声命令道,同时警惕地注视着谷口方向,防备可能有后续的鬼子部队。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兴奋地扑向那些装载物资的大车,掀开帆布。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木板箱,上面印着日文。
“是子弹!好多子弹!”
“这边是罐头!牛肉罐头!”
“还有药品!磺胺!盘尼西林!”
惊喜的呼喊声此起彼伏。这些物资,对于极度匮乏的三营来说,无疑是久旱逢甘霖。
赵根生和牛娃协助着将一箱箱沉重的弹药从车上搬下来。张黑娃则对那些鬼子尸体上的装备更感兴趣,他又搜罗到了几把刺刀和不少步枪子弹。王秀才看着那些印着外文的药品箱子,想起伤员营里那些缺医少药的弟兄,长长松了口气。
孙富贵也从机枪位上下来,指挥着士兵将那两挺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