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放在门前的菜蔬粮食,泪流满面地喃喃:
“若是……若是到处都能像咱们幽州这样,早听华先生的话……若是那朝廷早些伸手……”
那未能言明的恨意与遗憾,更多地指向了遥远洛阳的冷漠无动于衷,以及那难以预测、无从抵抗的天命无常。
许多失去了顶梁柱的家庭,没有被遗忘,宗族内的叔伯、乡邻中的热心人,开始默默承担起帮扶的责任。
失去父母的孤儿被集中到条件相对较好的善堂安置,顾雍、张昭等能吏已开始在筹划更为长远的抚育与教化章程。
整个北地,笼罩在一种“巨大创伤后的静谧复苏”氛围之中。
生活正在小心翼翼地重启:集市重新开张,交易声虽然远不如从前喧哗鼎沸,但那讨价还价的细微声响,却象征着社会经济的脉搏正在重新开始微弱而坚定地跳动。
田间地头,出现了零星的、试探性的春耕身影,农具翻动泥土的气息,混合着青草萌芽的味道,给人以实实在在的安定感。
孩子们被允许在大人看护下,于更开阔的场地上玩耍,他们的笑声依旧有些拘谨,但那清脆的声音,确确实实地回来了,如同最动听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