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期盼已久的拥抱,仿佛一个安全的港湾。邹晴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连日来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紧张、疲惫、后怕、思念……。
种种情绪交织,化作滚烫的泪水,悄然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但这泪水,尽是喜悦与安心。
此时,甄姜也领着众女娉婷上前。她先是向刘慕行了平礼,道了辛苦,随即自然地握住邹晴的手,触手温热。
甄姜温言道:“晴妹妹,一路风霜,又担着心思,实在是辛苦了。快让我瞧瞧,咱们的平儿可是又长大了不少。”
她目光转向乳母怀中,看着那襁褓中粉雕玉琢的婴孩,眼中流淌出真挚的慈爱。
来莺儿性子最是活泼,挤到前面,巧笑倩兮:
“晴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咱们府里头,少了你这个最能挣银钱的当家,连库房都觉得空落落的呢!
快快,快让咱们好生看看平儿,这小模样,定是像姐姐多些!”
貂蝉亦巧笑嫣然,声音如珠玉落盘:
“晴姐姐在洛阳将英雄楼经营得那般风生水起,名动京华,如今回来,正好也帮我们参详参详幽州这几处新开的铺面,妹妹们可都盼着姐姐指点呢。”
大乔笑容温婉,递上一盏暖手的热茶;糜贞亲切地挽住邹晴另一只手臂;
黄舞蝶笑声爽朗,说起自己孕期趣事;赵雨则直接凑近看了看孩子,赞道:“好结实的小子!”;
小乔眨着好奇的大眼,问起洛阳风光;连素来清冷的蔡琰,也在一旁微微颔首,轻声道:“回来便好。”……。
每一位姐妹的问候都真诚而热络,言语间满是关怀,动作中透着亲昵,没有丝毫的隔阂与虚应故事。
她们自然而然地围拢上来,有的拉着邹晴的手细细询问,有的轻抚她的背脊以示宽慰,有的则围着乳母,轻声逗弄着醒来的凌平,七嘴八舌,满是生气。
邹晴心中那最后一丝因长久离别、身份差异而产生的细微不安,在这扑面而来、浓郁得化不开的姐妹温情中,彻底冰消瓦解。
她看到的,是毫无保留的接纳,是发自内心的欢迎,是家人对她所有付出——远赴洛阳开拓支撑产业、为凌云延绵子嗣——最直接的认可与珍视。
尤其是甄姜,这位大妇所展现出的宽厚气度与周全体贴的安排,更让她感受到了被尊重的安心。
“多谢姐姐,多谢各位妹妹挂怀。”
邹晴拭去泪痕,脸上绽放出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后,那种全然放松、由衷喜悦的笑容,她环视众人,清晰而轻柔地道:“妾身……回家了。”
“对,回家了!” 甄姜笑着应和,挽起邹晴的手臂,转身面向城门方向。
“府里一切都早安排妥当了,你的院子日日有人打扫收拾,陈设也都是按你旧日喜好并添了些新的,就等着你和孩儿回来。
这一路车马劳顿,风尘仆仆,快先回府好好梳洗歇息,解解乏。晚上咱们再好好设宴,既为晴妹妹你和慕妹妹接风洗尘,也让平儿认认他各位姨娘,见见他的哥哥姐姐们!”
众女闻言,皆是笑语相应,自然而然地簇拥着邹晴和刘慕,乳母抱着凌平紧随其后,一行人欢声笑语,向着那象征着安全与温暖的涿郡城内行去。
凌云含笑缓步跟在稍后处,望着眼前这和睦温馨、生机勃勃的一幕,心中满是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满足。
后宅安宁,家人和睦,便是他征战四方、应对天下风云时,最坚实可靠的后盾与最温暖的慰藉。
回到气象万千的州牧府,邹晴发现自己昔日居住的院落不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连廊下的风灯都换了新的纱罩。
屋内的陈设,除了她惯用的旧物被妥善保管、擦拭光亮外,还添置了许多显然精心挑选过的、符合她喜好的精致物件。
更让她惊喜的是,院中一角,竟移栽了好几株她曾经随口提过的、喜爱的西府海棠和玉兰,虽值寒冬尚未吐绿,但枝干遒劲,已被细心包裹养护。
热水、香汤、熏暖的新衣、几样她素日喜爱的可口点心早已备齐,伺候的丫鬟嬷嬷也都是从前用惯了的、熟悉伶俐的面孔,见到她纷纷行礼,眼中俱是欢喜。
这一切细致入微、体贴入心的安排,显然皆出自甄姜这位当家主母之手,其中蕴含的认可与情谊,让邹晴心中感动不已,眼眶又是一热。
仔细梳洗,换上一身舒适的淡紫色家常锦裙,稍事休息,便有甄姜身边的大丫鬟笑盈盈前来相请,道是接风家宴已备妥当,夫人小姐们都在花厅候着了。
宴设在后宅最为宽敞暖融的花厅之中。数个巨大的黄铜炭盆烧得正旺,暖意如春,驱散了北地冬夜的所有寒气。
厅内灯火通明,却不刺眼,柔和地映照着欢声笑语的人们。
不仅凌云与诸位夫人均在,连几个月大的凌通、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