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先生,张世泽他……”
“皇上,不得不承认,张世泽的战略眼光已经超出微臣想象。济尔哈朗将军说的不错,臣失算了。”
对于范文程的认错,济尔哈朗明显没想到,没想到范文程一介文臣竟然如此敞亮。
“范先生的为人,在下佩服。”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应该说说看,接下来怎么办?张世泽很快就要兵临义州城下了。”
听到皇太极这急躁之言,范文程继续看着地形图。
“皇上,张世泽现在最缺的就是粮草。义州是我们大清桥头堡,为了这场松锦之战,我们运送大量粮草在义州城,这是公开的秘密,这个瞒不住张世泽。张世泽没有退守宁远城,转而北上锦州城,目的就是攻打义州城,抢夺我们储存在义州城里的粮草。”
范文程话音刚落,皇太极勃然大怒。
“这不行,这些年,都是我们抢夺他们大明的粮草,哪里有他们抢我们粮草的事发生?多尔衮还有五六万大军部署在杏山城外,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义州城的粮草被他们抢了,那将是我大清立国一来……不,将是我爱新觉罗子孙走出白山黑水后最大的耻辱。”
“皇上,还不止粮草义州是我大清的城池,城里都是我大清百姓。如果义州城被张世泽攻破,那明军将对义州城烧杀抢掠。义州城里也有些你大清女人,到时候岂不是要受辱?”
听到济尔哈朗这话,皇太极更是恼火。
“不行,绝对不行。只有我们大清凌辱他们汉人女子的份,绝对不能让他们炎黄子孙凌辱我大清女人。”
“济尔哈朗,你速速带兵前增援义州。”
“济尔哈朗将军留步。”看着济尔哈朗着急出门,范文程赶紧拦住。
“皇上,此事不可急躁,我们需从长计议。”
“范先生,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下去,我大清女人就被张世泽他们凌辱了。这是奇耻大辱,万万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济尔哈朗将军,你可知我们盛京还有多少兵力?义州城有多少兵力?”
“义州城尚有五万大军,义州城也有两万大军。”
“济尔哈朗将军,你盛京的五万大军连同府衙的衙役吧?抛除衙役呢?”
听到范文程这话,济尔哈朗脸色铁青说道:
“抛除衙役,还有三万大军。”
“这三万大军,也大多都是步兵,是不是?就算倾巢而出,也只不过是一万骑兵带两万步兵。万一张世泽围点打援,你怎么办?”
“范文程,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让我们眼睁睁看着你们炎黄子孙凌辱我大清女人?”
看到济尔哈朗满脸杀意,范文程知道,此时情况如同关二爷战死后,刘皇叔着急前去报仇时情景。纵然诸葛孔明说一万句,也抵不上张翼德的那句“大哥”。
此时自己已经是无力回天,剩下的话再说也是苍白无力。
纵然如此,范文程还是转头看着皇太极。
“范先生,我大清女人高贵,不是低贱的炎黄子孙男人可以凌辱的。当然,范先生你现在已经是高贵的大清人,朕没说你。”
皇太极说完,转头冲济尔哈朗说道:
“你速速前去,趁着张世泽正在锦州休整,速速进入义州城。只要进入锦州城,只要是守城,步兵不比骑兵差。”
“末将领命。”济尔哈朗最后又瞪了皇太极一眼,然后毅然而然转身出门而去。
看着济尔哈朗转身出门而去,范文程心中的的那种不安感直冲云霄。
“皇上,是不是派人通知海州,盖州,让他们城中兵力驰援义州?”
“不可,海州,盖州也是我大清城池,城中也有我大清女人。如果将所有兵力都投放到义州,张世泽转而攻打海州或者义州。到那时就是攻打空城,易如反掌。”
“皇上,那就派人传令,命多尔衮将军派一半军队火速增援义州。”
听到范文程这话,皇太极沉默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可,多尔衮驻扎的山林太重要,明军的粮草送不过来。锦州被我们围困一年有余,所剩粮草定然不多。只要断了明军粮道,只要让张世泽没有粮草,他蹦跶不了多长时间。”
看着范文程满脸焦急的表情,皇太极难免有一些鄙夷之色。
“范先生,稍安勿躁。义州本就有两万大军,再加上济尔哈朗带去的三万,那就是五万大军,再加上义州城内的百姓。还有,义州城里有大量的粮草。有粮,有五万大军,有百姓,张世泽满打满算只有六万人马。就这条件,他张世泽想打下义州城,抢义州城里的粮草,那是痴人说梦。”
“皇上,这只是我们推测。张世泽那人是不按常理出手的人,谁也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们不能先入为主的认为张世泽就是为了义州城……”
“范文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