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多重力量的共同作用——朱高煦自身力量被抹除的痛苦“唤醒”了鳞片本源,“海牙”净化之力争取了缓冲,“先民之契”契约之力引来了规则呼应——让“潮汐之鳞”与那道裂缝边缘的“空无”,形成了短暂而激烈的僵持!
“啊啊啊——!”朱高煦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充满痛苦与决绝的嘶吼。他七窍流血,身体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崩解,但他按在裂缝边缘、托着鳞片的手,却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一旦退缩,之前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希望,都将付诸东流!而且,他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气血精神被抹除、鳞片本源被激发的过程中,自己与“潮汐之鳞”、与那裂缝边缘、甚至与裂缝深处那冰冷死寂的“空无”,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极其痛苦的“连接”!
通过这种“连接”,他“看”到了,不,是“感知”到了更多!
他“感知”到,那裂缝并非实体的缺口,而更像是一条“通道”,一条连接着“归墟之心”核心与某个“空无”源头、或者说是“空无”概念本身的、规则层面的“缺损”与“侵蚀路径”!裂缝内部,并非绝对的、一成不变的“无”,而是存在着一种缓慢、持续、冰冷、贪婪的“吞噬”与“同化”的“过程”。就像沙漠吞噬水滴,寒冷冻结水流,这裂缝在不断地“吞噬”着“归墟之心”散逸的本源“存在”,并将其“同化”为自身的“空无”,从而不断扩大、加深这条“侵蚀路径”。
而“潮汐之鳞”此刻所做的,并非简单地“堵”住裂缝的口子,而是在以自身的“存在”本源,与那“吞噬”和“同化”的过程,进行着最直接、最残酷的对抗与抵消!如同用一块烧红的烙铁,去烫合一道不断流血的伤口,不仅要承受烙铁本身的热量,还要对抗伤口流血(吞噬)的趋势,更要防止烙铁本身被血水(空无)冷却、侵蚀!
这是一场发生在微观规则层面、却又凶险万分的拉锯战、消耗战!“潮汐之鳞”的蔚蓝本源光芒,每抵消、逼退一丝“空无”,自身就黯淡一分,消耗的是其作为“存在”的根本。而朱高煦自身被抹除的气血精神,更像是投入火中的薪柴,虽然迅速烧尽,却也在一瞬间爆发出光和热,短暂地“惊动”了火焰(鳞片本源),让其燃烧得更加猛烈。
僵持,在痛苦中持续。
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朱高煦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放在磨盘上反复碾磨,意识在剧痛与“空无”的冰冷侵蚀下逐渐模糊。他能感觉到“潮汐之鳞”的本源在飞速消耗,鳞片本身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纹路。洛维持的净化光束也在剧烈颤抖,显然已到了极限。“先民之契”的灰白光晕也开始明灭不定,那古老的契约之力,似乎也难以为继。
而那裂缝中的“空无”,虽然被暂时逼退、抵消了一小片区域,但其“吞噬”与“同化”的过程,似乎并未停止,只是被延缓了。裂缝深处,那冰冷死寂的源头,仿佛无穷无尽。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朱高煦的心头。这样下去,不等“填补”成功,他和鳞片,还有洛,都会先一步被耗尽、抹除!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这“空无”,真的就无法被“存在”所填补吗?不,不对!“潮汐之鳞”传递的信息是“钥可补,不全”!钥匙是可以“补”的!只是“不全”!那缺少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朱高煦意识濒临涣散、几乎要放弃的刹那——
或许是极致的痛苦刺激了潜能,或许是生死边缘激发了灵光,又或许是“潮汐之鳞”与他深度融合、且在与“空无”对抗中,触及了某种更深层的联系——一段更加古老、更加模糊、仿佛源自“潮汐之鳞”最原始诞生印记的、破碎的信息流,伴随着鳞片本源的悲鸣与抗争,猛地冲入了朱高煦即将陷入黑暗的识海!
“……归墟有缺,万化有终……”
“……然,终非无,化亦存……”
“……以存补无,以化代终……”
“……契为引,心为凭,净为护,鳞为媒……”
“……补天之痕,需……同源之‘意’……共鸣之‘念’……不息之‘势’……”
这段信息更加晦涩难懂,充满了一种古老玄奥的意味。但其中几个关键词,却如同闪电,劈开了朱高煦混沌的意识!
“以存补无,以化代终”——用“存在”去填补“空无”,用“变化”(演化、流转)去替代“终结”(寂灭、凝固)!这似乎指出了“填补”的真正方向,不仅仅是硬碰硬的对抗消耗,而是要用“存在”的“活性”与“变化”,去“替代”那“空无”的“死寂”与“凝固”!
“契为引,心为凭,净为护,鳞为媒”——契约是引导,归墟之心是凭依,净化之力是保护,鳞片是媒介。这与他们目前所做的,隐隐吻合!
最关键的是最后一句:“补天之痕,需……同源之‘意’……共鸣之‘念’……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