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潮汐之鳞”并非完整的核心,力量层次也远不及,如何填补那可能涉及本源规则的“缺损”?而且,那裂缝中渗透的是“空无”,是“存在”的缺失,鳞片靠近,是否也会被“抹除”?
等等……“海牙”可引导、增幅净化之力,克制邪秽。这“空无”侵蚀,虽非“腐化”,但其带来的“终结”与“虚无”,从某种角度而言,是否也是一种对“存在”本身的“邪秽”?“海牙”的净化之力,能否对其进行一定程度的“净化”或“排斥”,为“潮汐之鳞”的填补创造机会?
而“先民之契”,承载古老契约与誓言,或许能提供某种“规则”层面的支持,让这“填补”行为,被“归墟之心”残存的规则所“认可”,提高成功率?
这只是一个基于残缺线索的疯狂猜想,漏洞百出,成功率渺茫,且危险至极。无论是用精神力接触裂缝被“抹除”的经历,还是“空无”那令人心悸的本质,都预示着靠近、触碰、尤其是尝试“填补”那裂缝,将是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但,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坐视“空无”蔓延,核心彻底崩解,然后在这地底绝境中等死,或者更糟,迎接那“外之种”可能的“归来”?
没有。
朱高煦缓缓抬起头,看向洛,眼中闪烁着决绝而疯狂的光芒。他将自己这个大胆到近乎自杀的猜想,快速而清晰地告诉了洛。
洛听完,沉默了。他看着朱高煦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不惜一切的火焰,又看了看那布满裂痕、气息不断衰弱的蔚蓝核心。他知道,高煦大哥这个计划,无异于用鸡蛋去碰石头,用烛火去填补黑洞。成功率恐怕连万分之一都不到。而且,作为“填补”主体的“潮汐之鳞”在朱高煦身上,这意味着,朱高煦将承担最大的风险,甚至可能是……魂飞魄散、存在被彻底抹除的风险。
“高煦大哥……”洛的声音有些哽咽,“让我来!用‘海牙’,我的血脉……”
“不行。”朱高煦断然摇头,语气不容置疑,“‘潮汐之鳞’与我的联系更深,我能感觉到它的‘意愿’,它似乎……在催促我。而且,我的精神力虽然受损,但强度和对力量的控制,目前比你强。‘海牙’需要你来引导,你的‘逐波者’血脉是关键。‘先民之契’或许也需要你的血脉或意念去共鸣激发。我们分工合作,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的机会。”
他顿了顿,看着洛通红的眼眶,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坚定:“洛,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你看那核心的光,又黯淡了一丝。我们每犹豫一息,成功的机会就渺茫一分。相信我,也相信亚澜前辈,相信那些将钥匙托付给我们的先辈。这或许是唯一的路,哪怕是绝路,我们也得闯一闯!”
洛看着朱高煦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少年用力抹了把脸,将所有的恐惧、犹豫、不舍都狠狠压下,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好!高煦大哥,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做?”
朱高煦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灵魂的剧痛,开始快速布置:“我会尝试以‘潮汐之鳞’为引,将我的精神、气血,乃至部分存在本质,与鳞片暂时深度融合,然后尝试靠近、接触核心上相对较小的那道裂缝——就是刚才吞噬我精神力的那道旁边那道稍小的。我需要你的‘海牙’之力,在我接触裂缝的瞬间,尽可能激发净化之力,形成一层保护,延缓‘空无’对我及鳞片的直接抹除。同时,你要尝试用你的意念和血脉,沟通‘先民之契’,看能否激发其中蕴含的古老契约之力,为我们这次冒险的‘填补’行为,争取‘归墟之心’残存规则的认可和加持。”
他看向洛,目光灼灼:“记住,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我的精神力会全力维持与鳞片的融合,并尝试引导其‘填补’裂缝。你的净化之力必须精准、持续。而契约之力,是决定我们行为是否被‘承认’的关键。任何一环出错,我们都将万劫不复。”
洛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海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明白,高煦大哥。我会拼尽全力!”
朱高煦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重新盘膝坐好,将“潮汐之鳞”紧紧贴在眉心,闭上双眼,开始全力调动体内残存的气血,凝聚所剩无几、且受创严重的精神力,缓缓沉入鳞片之中。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感应或引导,而是更深层次的、近乎献祭般的“融合”。他要将自己的部分“存在”,暂时寄托于这片同源之鳞,以其为舟,去横渡那恐怖的“空无”之海,去填补那致命的规则“缺损”。
这是一个无比凶险、近乎自杀的过程。稍有不慎,他的意识就可能彻底迷失在鳞片与核心的浩瀚中,或者在与“空无”接触的瞬间,被彻底抹除。
但他别无选择。
随着朱高煦精神与气血的不断注入,“潮汐之鳞”再次亮起了幽蓝的光芒。只是这一次,光芒不再仅仅来自鳞片本身,还夹杂着朱高煦自身气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