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廊人”亚澜的残念说过,通过“净光回廊”的“净涤”,便可抵达“启门之厅”。这里是“通往‘归墟之心’的最后屏障与路径之一”,也是“守护这最后的‘启门之厅’,防止被腐化之力侵染”。现在看来,这“启门之厅”本身,就是一个关键的枢纽,而这三座拱门,便是不同的路径选择。
“高煦大哥,你看那些门……”洛也注意到了三座拱门的不同,尤其是中间那座混沌之门的变幻不定,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我们……要走哪边?”
朱高煦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警惕地环顾整个大厅。除了那三座拱门和巨大的壁画,大厅内似乎空无一人,只有穹顶“海水”流动的细微声响和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在空旷中回荡。那十二根巨柱和周围的残破遗迹静静矗立,仿佛沉默的守卫,也像逝去时光的墓碑。
他缓步走下甬道出口的台阶,踏入那微微凹陷的浅碗状地面,向着中心的圆形平台走去。洛紧随其后,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那些残破的遗迹和巨大的壁画。
走近之后,看得更加清楚。三座拱门并非紧挨着,彼此间隔着数丈距离,拱门下的平台光洁如镜,隐隐有能量流转的微弱痕迹。而平台正中心,也就是三座拱门“品”字形排列的中心点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凹陷。凹陷的形状颇为奇特,像是一个微缩的、三瓣交织的螺旋图案。当朱高煦的目光落在那凹陷上时,他左手手背和洛右手手腕内侧刚刚获得的、那幽蓝色的“净光认可”印记,同时传来了微弱的、温热的悸动感,仿佛在提示着什么。
朱高煦心念一动,尝试着将左手靠近那个中心凹陷。手背上的印记微光闪烁,与那凹陷产生了更清晰的共鸣。他隐约感觉到,这凹陷似乎是一个“总控”或者“验证”的机关,或许需要他们两人的印记同时触发,或者结合三把“钥匙”,才能决定开启哪一扇门,或者……揭示更多的信息?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转向那面巨大的壁画,仔细观看起来。壁画的内容印证了“守廊人”亚澜的部分说法,展示了“归墟遗民”祭祀、对抗“腐化”的场景。那三道巨大的虚影,很可能就对应着“潮汐之鳞”、“先民之契”和“逐波之牙”所代表的核心力量或象征。而壁画中“腐化”的刻画,那扭曲黑暗的气息,让他心中凛然,这与他们在地表、在废墟中感受到的阴冷腐化气息,以及那些腐化守卫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只是更加“本源”、更加“浓烈”。看来,这“腐化”的源头,确实被镇压在此地深处,而且其力量,即使在封印中,也似乎能对这记录历史的壁画产生某种侵蚀,让雕刻其上的线条都变得扭曲崩坏。
“高煦大哥,这些画……讲的是那些古代人对抗黑暗的故事吗?”洛也仰头看着壁画,虽然很多细节看不懂,但那股庄严肃穆又悲壮惨烈的气息,以及壁画中清晰的三道虚影与下方扭曲黑暗的对立,还是让他明白了大概。
“不错。”朱高煦点头,指着壁画中心那座巍峨殿宇,“那很可能就是‘归墟之心’,他们文明的核心,也是封印的关键。而这三道虚影……”他指了指壁画上方的三道巨大模糊影子,“或许就对应着我们手中的三把‘钥匙’所代表的力量,是构建封印、对抗腐化的关键。”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三座拱门:“而这‘启门之厅’的三道门,很可能就分别对应着这三种力量,或者三种不同的路径。选择不同的门,可能会抵达‘归墟之心’的不同区域,或者面临不同的考验,甚至……触发不同的结果。”
“那我们该选哪一道?”洛有些犹豫,看看左边宁静的湛蓝拱门,又看看右边厚重的灰白拱门,最后目光落在中间变幻莫测的混沌拱门上,本能地觉得中间那道门最是神秘,也最是……危险,但似乎也最吸引人。
朱高煦也在沉吟。按照“守廊人”亚澜最后的嘱托,他们来到此地的目的,是“前往‘归墟之心’或重归外界”,并提到了“净海之仪”需要三钥齐聚。那么,这三道门,哪一道是通往“归墟之心”的?哪一道是离开的?又或者,三道门都通往“归墟之心”,只是路径和考验不同?甚至……其中某一道门,可能就是启动“净海之仪”的关键?
信息太少,难以判断。但并非全无线索。
他再次感受了一下自身。胸前的“潮汐之鳞”传来稳定而平和的共鸣,指向性不强,似乎对三道门都有微弱的感应。怀中的“先民之契”(灰白骨片)则对右侧那座灰白色宝石拱门的感应稍微强烈一丝,那坚固、守护的意蕴与骨片的气息更为契合。而洛手中的“海牙”,则明显对左侧湛蓝宝石拱门的水流光膜产生了更清晰的共鸣,短刃微微鸣颤,仿佛想要投入那湛蓝水流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