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随着他们深入,刻痕中开始频繁出现一种特殊的符号:一个类似同心圆,但内部有复杂螺旋纹路,中心有一点幽蓝的图案。这个符号,在“归墟之眼”壁画、废墟雕刻,甚至他怀中的灰白骨片上,都曾以不同形式出现过。它似乎是这个古老文明一个极其重要的核心象征。
甬道变得更加开阔,从最初仅容数人并肩,渐渐扩展,最终,他们来到了一处类似小型厅堂的所在。这里依旧是水晶构成,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但空间比甬道大了数倍,呈规则的圆形,直径约有十余丈。圆形厅堂的穹顶更高,依旧是光滑的水晶,但中心位置似乎有一团更加浓郁的、仿佛液态的乳白色光晕在缓缓流转,如同活水。
而圆形厅堂的四周墙壁,不再只有那些浅淡的刻痕。在均匀分布的几个方位上,出现了几个向内凹陷的壁龛。壁龛同样是水晶材质,内部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各自“悬浮”着一件物品。
左侧第一个壁龛内,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湛蓝、内部仿佛有潮汐涌动的半透明宝珠;第二个壁龛,是一柄长约三尺、造型古朴、非金非石、泛着淡淡水光的三叉戟虚影;第三个壁龛,则是一卷仿佛由星光和水流编织而成的古老卷轴虚影。
右侧第一个壁龛,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布满奇异螺旋纹路的深蓝色鳞片,看质地和气息,竟与朱高煦胸前的深蓝鳞片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古老、威严;第二个壁龛,是一截晶莹如玉、似乎还在微微搏动的、某种巨兽的指骨;第三个壁龛,则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散发出纯净柔和光芒的水流虚影。
六件物品,三实三虚,皆非凡品,静静悬浮在壁龛之中,与整个水晶厅堂的气息完美融合,散发着古老、纯净、浩瀚的波动。其中那深蓝鳞片、水流虚影的气息,与朱高煦的鳞片、之前洞穴中的幽蓝水洼隐隐呼应;而三叉戟虚影、巨兽指骨,则与废墟壁画和雕刻中的意象对应;至于那湛蓝宝珠和星光卷轴,则充满了神秘莫测之感。
而在圆形厅堂的正中央,并非空无一物。那里有一个低矮的、同样由水晶构成的圆形平台,平台微微高出地面。平台中心,并非供奉着什么东西,而是……“镶嵌”着一副完整的、缩小了无数倍的、仿佛由最纯净蓝水晶雕琢而成的……骨骼。
那是一副人类的骨骼,呈盘坐姿态,骨骼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光和水流在缓缓流淌。骨骼并非死物,反而散发着一种沉静、安详、却又无比强大的意念残留。它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是这整个水晶厅堂,乃至这条水晶甬道的守护者,又像是陷入了永恒的沉眠。
当朱高煦和洛踏入这圆形厅堂,目光落在那副水晶骨骼上时,异变发生了。
不是攻击,也不是苏醒。而是那副水晶骨骼空洞的眼窝位置,忽然亮起了两点柔和而深邃的幽蓝光芒,如同星辰,又如古井,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与此同时,朱高煦胸前的深蓝鳞片,怀中的灰白骨片,以及洛手中的“海牙”短刃,同时发出了柔和的光芒,并且自主地、轻微地颤动起来,仿佛在向那水晶骨骼,或者说,向那骨骼中残留的意念,致以问候。
一个温和、苍老、仿佛穿越了无尽岁月、直接在两人心灵深处响起的声音,缓缓回荡开来:
“后来的持钥者……你们……终于来了……”
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欣慰,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朱高煦和洛同时一震,猛地看向那副水晶骨骼。只见骨骼眼中的幽蓝光芒微微流转,那苍老的声音继续在他们心中响起:
“不必惊慌……这仅是我……留于此地的一缕残念,依托‘归墟之骨’与‘净光回廊’而存,等候……持钥之人。”
“归墟之骨?净光回廊?”朱高煦心中震动,这两个名字,显然是此地和这具骨骼的称谓。他定了定神,尝试着在心中回应(他不知道对方是否能“听”到):“前辈是谁?这里又是何处?持钥者……是指我们?”
“我乃……‘守廊人’亚澜,最后的‘归墟遗民’之一……”苍老的声音带着追忆与沧桑,“此地,乃‘归墟之眼’最深层的‘净光回廊’,亦是……通往‘归墟之心’的最后屏障与路径之一……”
归墟遗民!归墟之心!朱高煦心脏猛地一跳。果然,这里与“归墟之眼”,与那古老的文明密切相关!
“持钥者……”苍老的声音似乎“看”向了朱高煦胸前和怀中,又“看”向了洛手中的“海牙”,“‘潮汐之鳞’、‘先民之契’、‘逐波之牙’……三钥齐聚,方有开启‘归墟之心’,重续‘净海之仪’,或彻底……了断一切的可能……”
潮汐之鳞?是指自己胸前的深蓝鳞片?先民之契是灰白骨片?逐波之牙是洛手中的“海牙”?朱高煦瞬间明白了这些“钥匙”的正式名称。而“归墟之心”、“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