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毫无反应,甚至因为分心而让骨片中的白光微微紊乱。但朱高煦没有放弃,他耐心地调整,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渐渐地,他感觉到掌心的深蓝鳞片,似乎随着他呼吸与外在“潮汐”的微妙同步,而开始以一种更活跃、更规律的方式“脉动”。鳞片散发出的清凉气息不再仅仅是散发,而是如同潮水般,随着他的呼吸和默念的旋律,开始轻微地“涨落”。怀中灰白骨片吸收和转化这“涨落”气息的效率,似乎也快了一丝。
更奇妙的是,当他尝试将这一丝更加“活跃”和“凝聚”的“深海之息”,按照另一个模糊片段中提到的“疏导”方式,引导至手臂的伤口附近(那里还残留着被“腐化者”利爪划伤的轻微疼痛和隐晦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阴暗感)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处那种隐隐的、不属于肉体疼痛的阴冷麻痹感,正在被这股清凉的“气息”缓缓驱散、中和!虽然过程缓慢,效果微弱,但确实存在!
“这就是……‘净化’的雏形?”朱高煦心中涌起一阵明悟。远古的“逐波者”们,正是用类似的方法,对抗“腐潮”的侵蚀,治疗被轻微污染的伤口,甚至净化小范围的环境!而他,借助鳞片的强大和骨片中残留的古老智慧,正在重新踏上这条路!
这一发现让他忘记了疲惫,沉浸在一种全新的体验中。他不断地尝试、调整,虽然进展缓慢,且消耗心神巨大,但每一点微小的进步,都让他对“深海之息”的理解和掌控加深一分。他感觉到,自己与鳞片、与骨片、甚至与周围环境中那稀薄的“深海之息”,正在建立一种更深刻、更主动的联系。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精神传来阵阵疲惫的刺痛,他才缓缓停下。睁开眼,洞穴内一片漆黑,只有岩壁渗水的滴答声。洛依然在沉睡,呼吸平稳。朱高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精神却因为新的领悟而清明了许多。他小心地将鳞片和骨片收好,靠在岩壁上,准备闭目养神。
然而,就在他心神放松,即将进入浅眠的刹那,之前消失的那阵异响,再次传来!而且这一次,距离更近,声音也清晰了不少!
那确实是金属敲击的声音!不是错觉!中间还夹杂着刻意压低的、急促的说话声,语速很快,语调奇异,绝非“哈鲁”语,也非朱高煦听过的任何语言!声音来自山坳的另一侧,似乎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洞穴方向移动!
朱高煦瞬间睡意全无,全身肌肉绷紧。他悄无声息地挪到洞口,透过藤蔓缝隙向外望去。夜色浓重,月光被云层遮挡,只有星辉勉强勾勒出山林模糊的轮廓。但在山坳对面的山坡上,几点晃动的、微弱的光点正在移动!不是火把,那光点颜色偏冷,像是某种……发光的苔藓?或是经过处理的、能长时间发出微光的矿石?
借着那微弱的光亮,朱高煦隐约看到了几个身影。他们身形比“哈鲁”人更加瘦高,动作迅捷而无声,穿着紧身的、似乎用某种深色兽皮或特殊织物制成的衣物,与山林环境几乎融为一体。他们手中拿着细长的、似乎是金属制成的棍状物(或短矛),腰间似乎还挂着别的工具。为首一人手中举着一个散发着冷光的物体,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他们行进间保持着紧密的队形,彼此用手势交流,显得训练有素。
不是“哈鲁”人!也不是“嘶咔”遗民!是陌生的第三方势力!朱高煦的心沉了下去。这座该死的岛屿,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和危险?
那队人影移动速度不快,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他们的路线,恰好经过之前朱高煦和洛发现古老岩画的那条小溪,然后……似乎正朝着他们藏身的这个洞穴所在的方位而来!
是偶然经过,还是发现了什么?是敌是友?
朱高煦迅速退回洞穴深处,轻轻摇醒了洛,用手势示意他外面有情况,保持绝对安静。洛瞬间清醒,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被强压下去,握紧了怀中的“海牙”短刃,蜷缩在阴影里。
朱高煦再次回到洞口,屏息观察。那队人影已经来到了小溪边,停了下来。为首举着发光物的人似乎在仔细查看溪边的地面和岩壁。朱高煦暗叫不好,他们白天在溪边取水、烤鱼、查看岩画,虽然尽量清理,但难免留下痕迹。
果然,其中一人蹲下身,似乎在检查地面的脚印(雨后泥土松软,脚印容易留下),然后向首领低声汇报了几句,手指指向了洞穴的大致方向。首领立刻举起发光物,朝着洞穴这边照了照。冷白的光线穿透夜幕,扫过山坳,虽然距离尚远,光线也弱,但朱高煦能感觉到,对方已经注意到了这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
不能再等了!被动隐藏已经暴露。必须主动应对,或者……立刻转移!
朱高煦大脑飞速运转。对方人数不明(至少四五个),装备精良(有金属武器和照明工具),训练有素,且明显在搜索什么。硬拼绝非上策,尤其是在这陌生环境中,还带着一个虚弱的洛。立刻转移?夜色深沉,山林地形不熟,洛的体力能否支撑?而且对方可能已经发现了踪迹,转移途中更容易被追踪伏击。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