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丽红脸色还紧绷着,带着尴尬,有些烦闷说道,“我原本没约她,不想带她来,是她硬要跟来的。她要是跟你打听傅首长的事情,你要是不高兴可以不说,不用给她面子,也不用给我面子。”
江挽月第一次看到孟丽红这样,觉得她的反应有趣,问道,“你们不是高中同学?关系不好?”
按道理说,孟丽红和林爱菊都是首都人,又是高中同学,等于一起长大的老乡。
远在千里之外的羊城,她们应该是走得最近的朋友才对。
孟丽红的反应显然不是如此。
放在以前,孟丽红不愿意跟人说这些,连杜民她都不想开口,可是江挽月现在是她和杜民的恩人,关系不一样。
她的年龄明明比江挽月更大几岁,却带着一丝不成熟的别扭,烦躁的开口道。
“林爱菊最烦了,她最喜欢跟我比,也喜欢跟别人比。”
服装批发市场里吵杂,江挽月和孟丽红站在一起,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没人注意她们,孟丽红简单说起了她和林爱菊的过往。
孟丽红出身好,长相好,从小到大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林爱菊不遑多让,她爷爷是老首长,她是家里唯一的孙女,从出生开始就是大院宠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一开始,林爱菊生活在西北。
后来林爱菊爷爷入了首都,林爱菊也跟着来了首都,才会跟孟丽红成为高中同学。
放在首都里,威风凛凛的老首长太多,林爱菊原本引以为傲的资本不过如此,在她们学校里,哪个孩子家里没点背景了。
林爱菊的待遇一下子一落千丈,心里产生了微妙的情绪。
这期间,她发现周围所有人里最特别的是孟丽红,同学们都喜欢围着孟丽红转,孟丽红漂亮、成绩好,是全校最出色的女生,大部分男生都喜欢她。
林爱菊把孟丽红当成了她的目标,开始跟她比样貌,比成绩,比谁收到男生更多的情书。
一开始,孟丽红根本不想比,她觉得这种事情很没意思。
可是林爱菊三番四次的跟她挑衅,还不停针对她。
孟丽红本就是傲气性子,被人这么针对,心里不服气。
两人不知不觉成了死对头,凡事都喜欢争个高低。
这样的情况直到高考结束,她们都拿到了大学名额,孟丽红成绩好,考上了全国数一数二的首都大学;林爱菊差了一些分数,没考上首都大学,是被外地的一个学校录取了。
两人的人生因此到了分水岭,随着林爱菊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外地念大学结束。
后来,她们好些年不见。
再见面,是在孟丽红的婚礼上,林爱菊拿着酒杯跟她敬酒,眼神却一直落在杜民的身上。
林爱菊笑得那叫一个开心,眼珠子都要看不见了,“丽红,你可是首都大学的高材生,全校第一,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男人,这也太普通了。”
杜民,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放在人堆会找不到的那种。
他当时是一个老首长的勤务兵,一次外出意外,老首长遇到危险,近距离有一枚手榴弹。
当时情况危急,逃走已经不可能了。
杜民在危险情况下,飞身扑过去,整个人压在了手榴弹上,以此来减轻手榴弹爆炸的危险,保护老首长的安全。
这是豁出性命了。
大概是杜民好人有好运,很幸运的手榴弹没有爆炸,他毫发无伤,老首长也毫发无损。
但是老首长还是认了杜民的救命之恩,并对这个年轻人分外欣赏。
这位老首长是孟丽红的爷爷。
孟爷爷把杜民从部队里带出来,安排了其他的工作,并把亲孙女许给了他。
因为是爷爷定下的婚约,孟丽红根本不敢反抗。
也是孟丽红为什么会跟杜民结婚。
自从那次婚礼之后,杜民像是成了孟丽红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她样样都赢过林爱菊,偏偏林爱菊的爱人是官二代,是体制内的部长,又重新回了京城,夫妻恩恩爱爱。
只要是孟丽红出席的场合,林爱菊肯定会出现,以高人一等的眼神看她,就好像在说“你输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多年,孟丽红实在是熬不下去。
她在跟爷爷交谈的时候,恰好知道了未来国家要把发展重点放到南方沿海。
这是机遇,但是远离首都政治中心一样是风险。
孟丽红选择了羊城,让杜民主动申请工作调动,放弃首都的一切搬来了羊城。
他们夫妻开始新的生活,孟丽红满身尖刺逐渐收敛,可是在经年累月之下,有些习惯改不了。
比如,孟丽红第一次见到江挽月的时候,想着江挽月跟她近乎一模一样的家世,说不定是另外一个林爱菊,一定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所以她一张口,说了些难听刺耳的话语。
后来,在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