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招手,把傅知安叫过去,“安安,你盯着他,看着他的手,不要让他碰伤口。”
因为就在刚刚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傅小川竟然看到谢初冬在无意识按着伤口,让血液流出来更多。
“好的小川哥!”
傅知安马上按着傅小川的话照做,一双小手抓住谢初冬的手腕,不让他乱动。
他歪头说,“如果乐乐在,她看到你流这么多血,一定会被吓哭的。初冬哥哥,你一定很疼吧?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胡阿姨看到了,肯定很心疼。”
傅知安稚嫩的话语,不知道哪一句话刺激到了谢初冬,原本低着头的谢初冬突然整个人抖了抖,却还是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傅知安叽叽哇哇说个不停。
也就是傅知安心大,一点都不在意。
傅小川皱紧的眉心一直没松开过,拿了簸箕和扫把,赶紧把地面上的玻璃碎片清理干净。
这日下午,等江挽月回来后,傅小川把谢初冬受伤的事情告诉了江挽月。
傅小川从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情,皱眉问道,“嫂子,你说应该怎么办啊?”
江挽月听了后,也皱了眉,心口往下沉了沉。
傅小川之前提起过一次,江挽月当时怀疑谢初冬发现了什么,但是毕竟把谢初冬当成一个孩子,并没有往下深想。
现在从谢初冬的反应看来,他对这件事情的敏感,大大超乎了江挽月的想象。
她问道,“最近谢叔叔和胡阿姨他们,还有打电话回来吗?”
傅小川说道,“最近一个电话是一个星期之前打来的。胡阿姨在电话里说,他们要进村了,村子里没电话,等出了村子再联系,让初冬照顾好自己。”
那个时候,一切明明是好好的。
谢初冬挂了电话后,还很高兴的跟他说,他爸妈已经到了村子里,等他们下次打电话回来,就是出村子要回来了。
快了,都快了。
当时的谢初冬满心期待,最近几天的谢初冬一听到有人提起胡玉音和谢锦年却变得紧张。
傅小川已经将谢初冬当成了朋友,甚至是比朋友更好,所以分外担心。
江挽月了解了情况。
现在这样她也联系不上胡玉音和谢锦年,不知道他们找孩子的进度。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秘密,轮不到她一个人来说。
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办法。
“小川,你最近多看着点初冬,尽量让他在你身边,在你看得到的地方。如果初冬要出门,你也跟着他。我们现在只能这么做,其他的等你谢叔叔和胡阿姨回来,他们是初冬的父母,会有办法的。”
傅小川听后,重重的点点头,“嗯,我一定看紧他。”
他们两人一番商讨后,从厨房里走出去。
江挽月装作若无其事,脸上是温柔笑意,“初冬,我听小川说你的手受伤了,给阿姨看看,万一伤得太深,我们还是去卫生所一趟。”
“初冬哥哥,你受伤了吗?”傅知乐听到后马上凑过来,电视都不看了,贴在谢初冬身侧,“疼不疼?乐乐给你吹吹。”
傅知安目睹了全程,最有发言权,“初冬哥哥是捡玻璃碎片的时候,不小心弄伤口的,流了好多血。”
一下子,所有人都围在谢初冬的身边。
谢初冬恍惚着,一直纠紧的心,在众人包围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他窘迫的笑起来,“就……就一点点疼而已。”
当天晚上,傅小川开始实践江挽月的要求,一直留心注意谢初冬,看到谢初冬一个人回隔壁屋子睡觉,都觉得不放心。
当傅小川纠结怎么把谢初冬留下来的时候,谢初冬反而别别扭扭的站在他面前。
“傅……傅小川,那个……晚上我能不能睡你这边,我睡地上就行,不跟你一起挤床。”
谢初冬不敢回隔壁的房子。
房子那么大,那么安静,到了夜里黑漆漆一片。
之前他夜里害怕,还能去胡玉音和谢锦年的房间里睡觉,可是现在那个房间,成了谢初冬最恐惧的漆黑地狱。
他从门口路过,都觉得后背发凉。
谢初冬一个人根本睡不着,哪怕睡着了也是在做噩梦。
唯有在傅小川身边,看着傅家人开开心心,听着龙凤胎吵吵闹闹,他才能稍稍松一口气,忘记脑海里那件让他不忍面对的残酷真相。
傅小川一听,马上答应,“行。你不用睡地上,我的床让给你睡。”
傅小川在地上打了地铺,把床位让给了谢初冬。
谢初冬尴尬的站在一旁,“傅小川,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傅小川说道,“你从小一直睡床,突然睡地上会不习惯。”
“难道你从小不是睡床上吗?”
“我小时候住在老家,那个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