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不断闪过秦壮壮一人坐在宽敞的车子里,漆黑的夜色和漆黑的车子,好像要把这么小的孩子吞噬掉。
江挽月有些后悔没留秦壮壮过夜&nbp;。
明知道这孩子不开心,还不如让他和小时候一样,跟傅知安挤一挤睡一觉。
江挽月胡思乱想之间,还想到了晚上吃饭时候的那一只虾,秦壮壮当时有些委屈又落寞的神情,越发让人难受。
但是怎么就没注意到,怎么就没给他吃上最后一口呢。
床铺上。
江挽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鲜少有这样烦心的时候,傅青山担心的睁开眼睛,“怎么了?睡不着吗?”
江挽月突然从床上坐起来,说道,“我要给壮壮打电话,再让他过来吃饭,这次一盘虾都给他一个人吃。”
说着话,江挽月心急着要下床。
傅青山忙把人一把拉住,“月月,现在是半夜。这个时间壮壮早就应该睡着了,你打电话过去只会吵醒他。”
江挽月茫然的僵住了身体,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夜色。
她抬手拍了一下脑门。
“你看我心急的,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等天亮在给他打电话。”
江挽月慢慢得躺下,心里有了确切的弥补办法之后,终于能够安安心心的睡觉了。
可是这一天,注定是个不寻常的晚上。
江挽月还没有等到天亮,在后半夜的三四点钟,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被一阵突然的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不顾周围人还在睡觉,急切的不停敲门。
傅青山醒得快,随意穿上一件衣服后,出去开门。
他皱眉问道,“谁啊?”
门外的人焦急的出声,“壮壮在你们家吗?”
傅青山打开门,皱眉一看,才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到门外的人是秦越。
他从未见秦越如此狼狈过,身上的衣服变得皱巴巴,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渣,整个人慌乱到不行。
江挽月听到“壮壮”之后走出来,&nbp;看到了正大眼瞪小眼的两个男人。
秦越看向江挽月,语气凝重的又问了一次,“壮壮不在你们家吗?”
江挽月皱眉说道,“昨天晚上有司机把壮壮接回家,难道壮壮没到家?”
她认识秦越的司机,不至于认错人,不可能让秦壮壮上陌生人的车子&nbp;。
“昨天晚上壮壮回家了。”秦越声音发紧,“但是半夜他又出去了。”
又出去了。
这什么意思?
离家出走?
江挽月和傅青山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心口沉了沉,先让秦越进来,把事情仔细说一说。
客厅里开了灯,坐着三个神情凝重的大人。
傅小川也被敲门声吵醒,从房间里走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气氛凝重着。
“嫂子,怎么了……我好像听到壮壮的名字了?”
江挽月回头说道,“小川,你回去继续睡,我们和壮壮的爸爸有事情说。”
傅小川不放心,没有离开。
秦越说道,“让小川也听一听。他是孩子,说不定能有跟我们不一样的想法。”
傅小川坐过去一起坐下,众人齐刷刷看着秦越。
秦越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低声说,“昨天晚上我和壮壮吵架了。”
……
突然出现的朱根宝,让秦壮壮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
朱根宝是安安和乐乐的朋友,是能每天见面的幼儿园同学,甚至能到江挽月家里吃饭,就像曾经的他一样。
江挽月一直是个很温柔的人,以前能对素昧平生的他好,以后也会对其他很多很多人好。
而且朱根宝比他更有优势,&nbp;他们可以每天每天的见面,这是秦壮壮一直想要,却从没得到过得。
以前,他们只能寒暑假的时候见面。
现在住得近了,却也只是在周末有空的时候见面。
相处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虽然江挽月说他是特殊的,但是万一有一天,朱根宝也变成了特殊的一个应该怎么办?
秦壮壮的小脑袋里,翻来覆去想着这些,绞尽脑汁的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
那就是他跟安安和乐乐一起上幼儿园,这样他们能每一天都见到面了。
只要有他在,朱根宝就是第二,他才是第一。
他不用害怕朱根宝抢走他的位置。
这个办法真是完美!
所以秦壮壮在回到别墅之后,先是乖乖的洗澡换了衣服,然后在客厅里等着秦越回来。
秦越一进家门,他热情的迎上去,又是给秦越拿拖鞋,又是给秦越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