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眼神锐利:“你既目睹凶案,为何不报官?”
“我……”钟士载语塞片刻,低声道,“我想到若将尸体抛于城门,必能引起全城恐慌,于魏国大计有利……便等那人走远后,潜入铺中,将尸体运出,趁夜绕至东门外抛下。”
“自作聪明。”苏无名冷声道,“今晨验尸时,你从孙立手中取走了什么?”
“一捋红色丝线。”钟士载低声,“应是搏斗时从凶手衣袍上扯下的。我想留着可能有用处,后来怕暴露,就烧了。”
“带我们去棺材铺。”
城西,荒废的棺材铺。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混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铺内杂乱,几口棺材横陈,地上灰尘有明显拖拽痕迹。
苏无名环视一周,鼻翼微动。他走到最里侧一口黑漆棺椁前,那股熟悉的檀木香隐隐可闻。
“推开。”
几名衙役上前,合力推开棺盖。
棺底赫然有一滩暗褐色血迹,虽经擦拭,仍渗入木纹深处。苏无名俯身细看,又在棺壁发现几道新鲜刮痕——是利刃划过所致。
“血迹未完全清理,凶手走得匆忙。”苏无名直起身,“钟士载所言,应属实情。”
卢凌风在铺内搜查一圈,回来摇头:“没有其他线索。那面具人既已暴露此处,必不会再来。”
苏无名沉吟道:“如此看来,这面具杀手与钟士载并非同路。钟是内应,杀手是刺客,二者各行其是……长安城里的魑魅,比我们想的还多。”
众人押着钟士载返回时,天已微亮。
然而长安城的噩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