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了码头,立刻有将领指着缩在大帐角落的童贯,讨好的问道。
帐中诸将的视线纷纷集中到自鲁智深到来后,
就存在感严重下降,宛如隐身了的童贯身上。
他们这些将领还有机会转换门庭,
即使一身官位不保,但好歹还能保住身家性命。
可这位童相公那是和大宋、和官家绑定得死死的,没有半分跳船的可能性。
如今大宋这条船已经沉了,童贯十有八九是跟着殉葬的命!
“童相公,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鲁智深也这时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童贯身上。
无论童贯再如何权势滔天,可没了大宋,
他也不过是一个阉人罢了,不值一提,先前招抚西军才是大事。
“大丈夫死则死矣,何必做小女儿姿态,徒遭他人嗤笑?
来,鲁和尚,就用我童贯这颗大好的人头来作为你掌握西军的祭旗之物吧!”
自知今日怕是难有幸免之理的童贯整了整衣冠,
抬首挺胸,慷慨激昂的呼喝道。
见童贯这般悲壮,众西军将领心中皆是有些不忍。
童贯虽然是一个阉人,还是宫中派来的监军,在朝廷中的风评也是不佳,
结党营私、陷害忠良、贪污受贿得事也是没少做,
但有意以手中军队建功立业的他实际上对他们还不错,
起码只比枢密院那些把他们视作贼配军的相公好。
在他的任内,他能有力的保障粮草军械供应,
且西军五品以下官员、将领的任命能快速落实,
这让西军上到他们这些将领,下到诸位士卒对他都有一定感激。
可想到自己等人虽无降将之名,却有降将之实,
心有顾虑之下,实在话是不好为他说话。
要是恶了钦差大人,一道命令下来就能让他们一无所有。
毕竟让钦差顾忌的是整个西军,可不是他们单个的将领。
“哈哈!”
面对童贯这样的挑衅,鲁智深却是不以为意的哈哈一笑:
“童相公言重了,你的生死岂是我能决定的?”
他接着下令道:“来人呀,将童相公看押起来,之后押往汴京交给陛下发落。”
陛下之前的话语中,可是对这位童相公很感兴趣呢。
他们这些做臣子,自然就是要为主分忧。
再说了,通关毕竟在西军中素有威望,要是直接杀了他,
难免会让心心生龌蹉,到时恐怕变生肘腋,不利于之后的整军。
立即就有两个跟着他前来西军大营的梁山士兵来到童贯身边,要将他看押起来。
“时运不济,为之奈何?”
童贯苦笑一声,放弃反抗,任由梁山士兵将他牢牢看押。
拿下童贯,鲁智深随即看向种师道:
“种相公,陛下有令,召您入汴京一见。
这押送童相公的事就托付给您了。”
“固所愿,不敢请尔。”
知道这是乾帝对自己这个西军的实际掌握人不放心,
要将自己调离,加之他也对乾帝这位一朝揭竿而起,
短短时间就攻破汴梁,灭亡了大宋的豪杰的好奇,种师道欣然答应。
“诸位,本钦差还要为你们介绍一个同僚。”
鲁智深拍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踏踏。
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一个一身戎装,腰跨宝刀的将领从帐后走出。
“你,你是杨志?”
看着来人面上那几乎占据了大半脸颊的青黑色印记,
折克行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虽然他没有怎么见过杨志,
但这位身上的这枚印记实在是让所有知道他的人都印象深刻。
“正是某人,杨家杨志见过诸位相公、将军。”
杨志郑重的向种师道等人拱手施礼。
“杨将军乃是贵客,不必多礼。”
身为降将的种师道等人哪里敢为难杨志这样乾帝的爱将,急忙回礼。
看着对自己以平辈之礼相待,
甚至还隐隐低一些的种师道登人,杨志心中感慨万千。
要不是跟对了人,他杨志岂会有如此风光的一天?
需知要论地位、官职的话,身为经略相公的种师道的身份,
比他杨家的开创者杨老令公还要高出不只一筹。
‘这都是陛下带来的啊!’
想到这,杨志对张杰的忠诚再上一层楼。
这时,鲁智深才笑吟吟的道:
“杨将军今后与尔等都是同僚,要多多亲近才是。”
“折兄、李兄…”
杨志一一向西军中的将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