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快步来到下拜的种师道身前,伸出双手将他扶起。
这位可是他曾经的顶头上司,对他多有照顾,可不能怠慢了。
“你,你是鲁达?”
鲁智深在西军中拼杀了多年,凭借着敢打敢杀,
即使是没有人在上面为他撑着,导致他的功劳不显,但也算是小有威名。
之后更是在实际执掌西军的老种、小种两个经略相公门下做事,
即使造型、身份皆是大变,还是有好几个将领将他认了出来。
“正是洒家。”
本来就打算用这层身份和西军诸人拉拉关系的鲁智深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没想到你这厮竟然加入了梁山贼寇!”
童贯看向鲁智深的眼神中满是痛恨。
要是能事先知道这些,他早就找个机会将鲁智深斩首示众了!
如今看着这个莽汉在自己眼前耀武扬威,实在是让他痛心疾首。
“童相公,大宋都已经没了,你说的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
面对童贯毫不掩饰的恨意与杀意,鲁智深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大宋都已经亡了,童贯区区的一个阉人即使昔日威名再盛,又有何用?
没看到他出来后,原本紧紧跟在童贯身边的几个属下悄无声息的拉开了距离吗?
只要他能说服西军其他人,区区的一个阉人而已,翻不起任何风浪。
“鲁提辖,你说汴京已经落入了你大乾之手,可还有其他的证据?”
其他的将领也不去管权威大损的童贯,而是都死死的盯着鲁智深。
相比童贯,这才是关乎他们生死存亡的大事!
而先有老种经略相公,后又有自称钦差的鲁智深,
汴梁陷落,大宋灭亡这件事,怕是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还是那句话,此事关系着他们的生死存亡,就是再谨慎也不为过。
如果鲁智深拿不出确凿的证据的话,就休怪他们摇摆不定了。
“证据?
本钦差没有其他的证据,但,武器倒有不少!”
鲁智深闻言,傲然一笑,从腰间掏出一柄巴掌大小、
有着一个在大宋人看来十分奇怪的转轮的金属物件放在桌上。
不过只要是对现代枪械有所了解的人一看,
一眼就能认出鲁智深拿出的赫然是一把号称永不卡壳,
被毛熊人发明出俄罗斯转盘玩法的左轮手枪!
“这莫不是就是梁山的火枪?”
看到此物,一众将领窃窃私语。
他们之前在朝廷发来的战报里听说,
梁山贼寇有一种威力和弓弩相仿的火枪。
可惜不待他们得到什么实物,汴京和他们西军的联系就被梁山隔绝了。
“诸位请看。”
鲁智深邀请一声,随即抬起左轮,
往大帐里一副装饰用的铠甲就是一枪。
众将目不转睛的看着鲁智深的动作,然后在一声清脆的“砰”声响中,
铠甲的胸膛部位赫然出现了一个空洞。
他们通过空洞甚至能看到铠甲后面的大帐篷面!
这副铠甲被这柄火枪的子弹打了个对穿!
“好恐怖的威力!”
众将的视线在空中交集,他们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骇。
这副铠甲论防御力虽然远不如他们军中重达数十斤、
专门用来与西夏重步兵搏命的步人甲,
但能摆在大账之中,就说明它乃是铠甲中的精品,
就是比之他们这些将领身上的铠甲也不过是稍逊一筹而已。
这柄火枪连这副铠甲都被打了个对穿,
岂不是说明在梁山的武器面前,别说是普通士卒身上的铠甲,
就是他们这些将领身上花重金打造的宝甲依然不堪一击?
况且,一个钦差手中用来展示的武器就如此恐怖,
那仁王又掌握着何等威力惊人的武器?
诸位将领看向鲁智深的眼神中不知不觉的多了几分敬畏。
这是对他身后的梁山、仁王张杰的敬畏。
“诸位,我大乾军中不仅有此种单人用的火枪,
还有威力、射程皆是超过它十倍、百倍的火炮。
汴京的城墙就是在百门火炮齐发之下被生生的轰塌。
诸位以为西军的堡垒比之汴梁城墙如何?”
鲁智深淡定的收起左轮,又科普了一番大炮的威力,侃侃而谈。
面对鲁智深这隐含威胁的话语,众将皆是无言。
他们驻守的堡垒和汴梁城墙这种经过大宋百余年不遗余力的修建、扩建、
加固的坚城比较,只要不是一个傻子,孰弱孰强随便一想就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