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脖子往杨志身前一伸,挑衅道:
“来,今天就用你们二爷我的脖子来验验,
你这刀是不是真的杀人不见血!”
“嘶!”
周围的观众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而这横的怕不要命的。
牛二现在已经有几分不要命的架势了!
不过他们看热闹的想法却更加热切了:
这看热闹嘛,从来只嫌热闹小的,哪有嫌热闹大的?
杨志的脸色变得铁青,心中很想拔出宝刀给这不知死活的牛二一刀,
但他也知道他现在吃不下人命官司了,艰难的开口道:
“某家乃是大宋朝的守法良民,某这宝刀也不随意沾血。
既然牛二你不许,那么某家今日就不卖了。”
说着,收起宝刀抱在怀中,就要走人。
‘嘿!什么高门大户的后人,也就这样!’
见杨志认怂,牛二心中洋洋得意。
在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侮辱昔日自己惹不起的人的快感。
‘不过这杨志这么怂,不如好生立威一番。
毕竟,像这种昔日有些身份,今日落魄了却能如此怂的人可不好找。’
牛二贼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一把拉住要走的杨志:“嘿!二爷让你走了吗?
今天你二爷我还就要好生看看你的刀是不是真的杀人不见血!”
“你!”
已经退了好几步的杨志气得浑身发抖。
想他杨志,这么多年了,哪里受了这些气?
若是他没有落魄的昔日,牛二这样的腌臜小人他一个小指头就能碾死!
“二爷,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这位杨兄也不容易,古人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嘛!”
这时,张杰悠然的开口劝说。
杨志闻言不由朝张杰投来感激的眼神:
这来看乐子的人不少,但愿意为他出面硬刚牛二的唯有张杰一人。
这段时间看惯了人情冷暖的他深知张杰这份情义之重。
即使他多读兵书,少读儒家经典,
也知道张杰不出手乃是本分,可出言帮了他就是情分。
这份情,他杨志得领!
然而,打定主意要立威的牛二却更加嚣张,牢牢扯住杨志不放:
“不行!
二爷我今天要么看到此刀杀人不见血,要么…”
牛二说着还不屑的瞥了杨志一眼:
“要么,你就是卖假货的!
你这所谓的祖传宝刀不过是你编造出来哄抬身价的!”
“你这厮!”
见牛二如此诋毁自己的家传宝刀,杨志霎时怒发冲冠,
连脸上青色的胎记都因过量充血而变得暗红。
“我什么我?有本事你就砍了你二爷我,
让大家看看的祖传宝刀是不是真的杀人不见血啊!”
牛二继续把脖子伸到杨志的刀前,洋洋得意的挑衅道。
他在提到“祖传宝刀”四个字的时候还故意加重了语气,
似乎笃定杨志是个卖假货的,而他怀里的宝刀也是假货。
他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便是因为大宋也是有律法的。
别说一个区区的杨志,便是他的靠山高衙内也不敢当街杀人。
高衙内要是想弄死人,都是要绑送开封府的。
然后太尉府一张条子送进去,
那人只要有一点儿违规犯禁的事儿就会被明正典刑,
要是受害人身上一点儿毛病也没有,
就会就不明不白的死在大牢里,最后给一个害病之类的理由。
总之就是杀人可以,但不能光天化日的视大宋律法于无物。
毕竟,有些事不上称没有二两重,可要是上了称,一千斤也打不住!
“我…”
一边是祖先的荣耀,一边是再也吃不起人命官司的自己,
杨志一时间陷入两难之地。
见杨志仍然犹豫不决,牛二再加一把猛火,嘲讽道:
“什么家传宝刀?我看就是一把破铜烂铁罢了!”
‘靠!这牛二还真是作死无极限。’
一直把这当成一场好戏看到张杰都被牛二的作死精神震惊了。
对于以出身杨氏将门为骄傲的杨志来说,
你可以看不起他,但不可以瞧不起他的祖先。
牛二此举就是直接在众人面前宣扬杨志的祖先不值一提。
而龙有逆鳞,触之者怒!
“啊!这是你逼我的!”
果然,下一瞬,已经被逼到角落里,
退无可退的杨志猛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