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闻言有些惊愕,张杰吃斋,怎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而且今天早上他们不是才一个人干掉了一只烧鸡吗?
这吃斋哪里有早上不忌,晚上忌的?
不过他知道张杰做事从来有理有据,不会无的放矢,于是也开口道:
“我也要一碗素面。”
面对不解风情的张杰,孙二娘心中暗骂一句:
‘山猪吃不了细糠。’
虽然心中不满,但孙二娘也是迎来送往多年的老板娘,
脸上依然带着笑意:“两位客官稍等。”
说完,她就款款的往后厨里走去。
大厅里暂时就只有张杰二人和苍山五义七人。
闲聊中,张杰得知这五人也是想去汴梁碰碰运气,
看能不能入得了某个贵人的法眼,混个前程。
对于他们的想法,张杰十分理解,
毕竟高俅高太尉就是在汴梁混出个前程的人中的佼佼者。
那个家伙抱上了大宋最尊贵的那个人的大腿,
当上了他梦寐以求的、‘打死人也不用吃官司的人’。
不过,随着他抱上大腿,很快的他就变质了就是…
“与其去汴梁,何不去老种经略相公门下,刀枪中搏一个前程?”
口直心快的武松提议道。
老种经略相公就是种师道,他乃是目前大宋最精锐的边军,西军的领导者。
而根据他从张杰那里得到的消息和分析,大宋和西夏最近几年必有一战,
实乃是马上取功名利禄的大好时机。
“去投军?”
吕从义几人闻言都纷纷摇头。
整个大怂谁不知道我大怂的军队里都是贼配军?
里面大多都是刺面刺配的地痞流氓、盗贼囚犯。
他们苍山五义虽然无功名官职在身,却也不是一无所知的小民。
我大宋军中一直以文制武,打赢了,全靠文官监军指挥有方。
什么?
你说功劳属于那些浴血厮杀的军人?
没有我们文官监军的运筹帷幄,一群贼配军也想打胜仗?
至于打输了,全怪贼配军不听指挥!
武松此话一出也觉得失言,我大怂的乡间流传着哩语: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
他也是跟着张杰之后,了解了西军中的老种、
小种等经略相公才对大怂的军队有了一丝信心。
但从吕从义等人的反应来看,这一丝信心无疑是虚无缥缈的。
毕竟,没有民众的信任和支持的军队能打胜仗吗?
“不知吕兄打算去投谁?”
见气氛有些沉闷,张杰随意找了一个话题。
对于大怂军队里那些大多数的绝对的废物,他已经无话可说。
“这,还不知道。”
吕从义闻言苦笑一声。
正是因为没有任何门路,他才说是去汴梁碰碰运气。
老四林虚、老五胡六等人脸上也浮现迷茫之色。
此去汴梁,他们兄弟五人实在是前途未卜啊!
“馒头来喽!”
这时,一个小二哥抬着两大笼的馒头来到大厅。
“张兄弟,不如一起吃点?”
暂时压下对前途的担心,觉得和张杰十分投机的吕从义邀请道。
“不了,不了。”
张杰连连摆手。
他可不想在馒头里吃出些什么来。
“大哥,我们自己吃!”
觉得张杰不给面子的王汉拿起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就是一大口。
“好吃,好吃。”
王汉吃下第一口,就眼前一亮,只觉这馒头馅大皮薄,肥美多汁。
是的,在我大宋,馒头其实就是21世纪的包子,是有馅的…
“大哥,你们也吃。”
三下五除二,吃下一个大馒头,
吃得满嘴流油的王汉拿起几个包子递给吕从义等人。
“张兄弟?”
吕从义再次邀请。
“不了。”张杰微微摇头。
见张杰再次拒绝,吕从义也只能放弃。
他虽然觉得张杰二人不是凡人,
但也犯不着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他举起包子,就要往嘴里塞。
张杰不吃,他们不能不吃,毕竟他们已经付了钱的。
说来,这间店真是黑,只是几笼馒头,
加之今晚在这里过夜,就要了他们兄弟五钱银子。
要知道大宋一个壮劳力一年也不过十几两银子的收入而已。
在吕从义的馒头就要送入口中之时,
张杰的话语幽幽的传入他们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