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这帮读死书的脑子转过弯来。
顾铮摇着扇子,转身往回走,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
“对了,这张榜我已经让人贴满八个县了。
算算时辰,这真正的‘苦主’们……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
大家觉得脚底下的地有点抖。
不是地震。
是从四面八方的街道尽头,传来的沉闷却如同闷雷一般滚动着的脚步声。
轰隆隆……
声音越来越近,夹杂着压抑了千百年,比什么孔孟之道都要原始和狂野的呐喊。
举子们回头看去,脸色瞬间白了。
在长街的尽头,并没有看到军队。
看到的是一片灰黑色的海洋。
由无数穿着破棉袄、手里拿着锄头、扁担、甚至就是两只空拳头的农民组成的巨浪。
他们脸上全是泥,是真的面黄肌瘦,真的被风霜刻满了沟壑。
他们的眼里,烧着两团火。
一团是对拥有土地的疯狂渴望。
另一团,是对这帮不想让他们拥有土地的人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