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啊!让我们为国尽忠吧!”
整个大堂瞬间变成了大型捐款现场。
平日里拔一根毛都要叫唤半天的贪官,这会儿生怕自己捐少了。
国师给的两千两是“安抚”,你要是真拿了不办事,甚至不几倍还回去,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没人是傻子。
这“买命钱”,必须给得足足的!
海瑞看着下面这群哭着喊着要送钱的人,又看了看堆得快要放不下的银箱子,手里的笔都有点拿不稳。
“统计出来了吗?”顾铮端着茶,从后堂走出来。
“回……回国师。”
负责记录的徐渭嗓子都有点哑,“加上抄那三家的钱,还有这些‘捐款’……
总计……二百八十万两!”
再加之前的三十万,以及周克的家产。
短短两天。
顾铮在南京,硬生生变出了近五百万两白银!
这笔钱,别说是造几十条船,就算是把整个龙江宝船厂铺上一层金砖都够了!
顾铮放下茶杯,看着下面那群跪得整整齐齐的官员,眼神平淡:
“各位大人的心意,本座收到了。”
“既然大家这么爱国,那就都回去上值吧。”
“记住。”
顾铮的声音微微一沉,下面所有人都是一哆嗦。
“这些银子是买命钱,也是押金。”
“从今天起,南京六部,所有衙门,办事效率给老子翻倍!
若是再让老子听到那个‘查三五个月’的屁话……”
“下官不敢!下官必定肝脑涂地!”众官员齐声高呼,声音之大,震得瓦片乱响。
海瑞看着顾铮的背影,那个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又无比霸气的道士。
他突然明白顾铮为什么不让他杀那些人了。
杀人简单。
但让一群贪婪的鬼,变成乖乖干活还得自带干粮的驴,这才是真本事!
“国师……”
海瑞低声自语,“您这哪里是神仙,分明是这官场里最大的……魔头。”
“你说什么?”顾铮回头。
“没。”海瑞立刻正色,“下官是说,有了这些钱和人……
三个月!
三个月内,下官保证,玄天舰队的第一批铁甲舰,一定下水!”
“好!”
顾铮望向东方的天际,仿佛看到了一支钢铁巨兽正在苏醒。
“那就让东海那帮还在做梦的倭寇,再最后高兴几天吧。”
“暴风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