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过去。
“这是?”裕王眼皮直跳。
“龙髓安神丹。”
顾铮声音放轻,“这可是好东西。
陛下天天吃,今儿个特意让贫道给您带一颗。”
裕王看着那个锦盒,就像看着毒药。
这是赏赐?还是试探?
“当然了,这药有点副作用。”
顾铮慢条斯理地把玩着茶盖,“吃了之后,眼睛会亮,脑子会清醒。
就能看见一些……平时看不见的东西。”
顾铮猛地前倾身体,从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威压瞬间锁定了裕王。
“王爷,您知不知道。”
“现在的贡院里,有一群本来不该中举的人,正拿着提前备好的答案,在那儿奋笔疾书,要抢了大明的人才大位?”
“这帮人若是上去了,那就是这一朝新的严党。到时候……”
顾铮看了看这冷清的王府,“王爷您这日子,怕是连现在都不如了。”
“什……什么?!”
裕王脸色刷的一白,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科举舞弊?!谁?!好大的胆子!”
“是谁不重要。”
顾铮按住裕王想要站起来的身子,“重要的是,王爷您打算怎么做?”
“小王……小王这就上奏父皇……”
“晚了。”
顾铮拍了拍锦盒,“折子上去,人早考完了。
到时候死无对证,反倒惹一身骚。”
“那……国师的意思是?”
裕王这会儿脑子也是懵的,只能眼巴巴看着顾铮。
“吃药。”
顾铮打开锦盒,露出里面一颗朱红色的药丸,异香扑鼻,“这颗药吃下去,王爷把心放肚子里。”
“只要您信我。”
“贡院里的魑魅魍魉,今晚之前,就会把自己的狐狸尾巴送上门来。”
“到时候,您只需要在陛下面前说四个字。”
“哪四个字?”
“亲贤远佞。”
顾铮把药丸递到裕王嘴边,眼神深邃,像是一个无底洞:
“王爷,这可是陛下考验您‘仁君’之相的一局棋。
这药……您是吃,还是不吃?”
裕王看着顾铮的眼睛,又看了看那颗药丸。
他的手在抖,但他也是朱家的种,骨子里还是有一点渴望权力的火苗。
他一咬牙,抓起药丸吞了下去!
“我信国师!”
“好。”
顾铮笑了,这次笑得真诚了点。
他站起身,拍了拍裕王的肩膀,一股纯正的真气顺着手掌渡了过去,帮裕王化开了那猛烈的药力。
“今晚好睡。”
“明儿一早,王府的大门,就该换副新春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