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座已经替你们准备好了账本。”
顾铮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牌,那是早上嘉靖特批的“便宜行事”令牌,往小吏的脑门上一拍。
“三日之后,午门之外!”
“本座要开坛!不是为了给皇帝求什么长生丹。”
“咱们要去问问天老爷!”
顾铮的声音如雷霆滚过烂泥坑的上空,震得那些豪门的根基都在颤抖:
“这米仓里的老鼠,到底还要吃到什么时候?!”
“到那天,有冤的申冤,有仇的报仇!”
“我顾铮,给你们撑这片天!”
哗啦——
如果说万寿宫里的下跪是因为恐惧。
那么此刻,烂泥坑里。
成百上千的军户,那个抱着银子痛哭的老兵,还有身边热泪盈眶的徐渭。
他们跪下了。
不是被“言出法随”压跪的。
是心甘情愿,对着那个一身布衣、却比这世间任何神像都要光芒万丈的男人,重重地磕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