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打仗,你听戚将军的。”
“论分赃……啊不,论治理。”
顾铮拍了拍那本带着泥土腥气的册子,笑了,“你就得听这本册子的。”
“从今天起,这册子就是规矩。”
顾铮的眼神扫过赵德柱,无声的警告,“海大人定谁拿,谁就拿。
你有意见?
那你去跟佛祖聊聊,看看他那两万亩地怎么没保住的?”
赵德柱浑身一哆嗦,腿软了。
完了。
这道士和这疯狗穿一条裤子了。
这便宜,是一分都占不到了。
“既然都没意见。”顾铮拍拍手,“那就这么定了。
散了吧。”
看着赵德柱那帮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溜出去,海瑞紧绷的身子这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顾铮看着这个黑瘦的“清官”,心里叹了口气。
这才是真正的国之利刃,就是这刃口太快,不仅割贪官,有时候也容易把自己人割疼。
“海大人,鞋脏了。”顾铮低头看了一眼。
海瑞低头,一脚泥巴已经在地上干成了壳。
他有些局促地缩了缩脚:“下官……下官唐突了。”
“不脏。”
顾铮捡起那本册子,郑重地塞回海瑞怀里,“比起这满屋子的脂粉味铜臭气,还是这泥巴味儿,闻着让人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