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那眼神里的光亮得吓人,“百姓们!
如果真是天谴,为何这旱灾不偏不倚,偏偏在本座要查烂账的时候才来?
那是佛祖给咱们最后的警告!!”
“但佛祖慈悲,本座刚用三十年阳寿,跟上面换了个机会。”
顾铮伸出三根手指,竖在脸前,手指白得透明,颤都不颤一下。
“今日本座就在这断桥,这绝地。”
“一步一叩首。”
“三步之内!”
“若是求不下这救命的甘霖,本座不用你们动手,直接拿这断剑……”
顾铮捡起地上的断剑,抵在自己脖子上,锋刃划破皮肤,一道鲜红的血线顺着脖颈流进白衣。
“当场自刎!以血祭天!!”
哗——!
全场寂静。
谁也没想到顾铮玩得这么绝。
天谴变祈雨?
拿命换雨水?
就连刚才还要扔石头的暴民都愣住了,手里石头当啷一声掉地上。
黄锦屁股一抬,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玩……玩真的?”
“看好了。”
顾铮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眼神里是赌徒要把底裤都押上去的疯狂。
“这是第一步。”
顾铮抬起腿。
腿灌了铅似的沉。
这是抽走生命力的代价,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像是针扎。
但他还是迈出去了。
脚掌落地,激起一蓬干烫的尘土。
没有风。
没有云。
太阳依旧像是要吃人一样挂在天上,嘲笑着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