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每年用那几个月通航的时间,拿不要钱的清水换取宝贵的盐巴,铁器,布料,武器,以及一切奇奇怪怪的玩意。
他们很少遇到外来人,即使是那些通航时间内过来完成补给的商人,也大都是一些熟人。
从路上来的陌生人,这个身份已经足够让几乎所有的村民保持十二分的警惕了。
贺卡转头看向了侧面的小木屋,那窗户制作的很小很小,几乎可以算作是观察窗了,窗框上有着表面模糊,且带着些气泡的玻璃。
而在玻璃的后面,那一家人警惕且好奇的眼神一闪而逝,而在贺卡将视线投过来的时候,那厚重的花格子窗帘则是被瞬间拉下。
就此将贺卡的目光阻挡在了这小木屋外面的寒风之中。
贺卡听着那些自以为隐秘的窃窃私语,以及在他视线看不见的地方那吱呀吱呀的踩雪声。
那是正在紧密联系着的村民们,贺卡这个误入小镇的家伙,就像是一只一头撞入了蛛网之中的昆虫,将那蛛网上的几乎每一丝蛛丝都剧烈的震颤了起来。
毫无疑问的,这样的剧烈动作直接激活了那原本潜藏在旁边阴影处的捕食者。
贺卡加快了脚下的步伐,那些由寻常猎户,还有一名冒险等级为一级的镇长所组成的捕猎者,瞬间便被闯入其中的昆虫给晃了开来。
当猎户们绕到了自以为可以围堵住贺卡的位置时,看到的只有那走入了小镇教堂内的背影。
已经将手中那张猎弓的弓弦拉满的猎户,最终还是没有松开那捏着箭矢的两只手指。
这里的人大都是教徒,在这个小小的镇子里面,甚至算得上是村子里面,对着属于银盔的教堂射出一箭,几乎算得上是社会性自杀了。
即使这是为了保护小镇,为了保护教堂也是一样的。
用巨大原木打造的尖顶教堂之中,昏暗的光芒给那落于教堂顶端的石质雕塑盖上了一层神秘的黑色薄纱。
也不知道是外面的声音惊扰到了这位住在教堂侧面小室之内的银盔圣职者,还是刚刚的混乱之中,有村民跑来了这里叫醒了对方。
反正当贺卡走入这间小小的教堂中时,那位圣职者,亦或许还不是圣职者的男人已经穿戴好了衣裳,从侧面的小门处匆匆的走了进来。
贺卡摘下了那遮盖住了他面容的宽大兜帽,随后四下里观望了一下。
这里就和绝大部分乡村教堂给人的印象一样,老旧,紧促,但是同样也带着岁月中被好好爱护得来那份莫名的厚重感。
无论是作为贵族与骑士之神的奥雷里昂,作为繁育与婚姻之神的赤杯穆尔嘉,还是作为丰收之神的金穗厄提尔,乃至于作为财富与契约之神的金约之神维兰迪尔。
祂们在大城市的教堂各有特色,银盔奥雷里昂的信徒喜欢使用代表着永恒的石料作为教堂的主材。
赤杯穆尔嘉喜欢错落有致的庄园,金约之神则是喜欢那种更加偏向于办事大厅的高效建筑布局,好让教堂更加高效的运作起来。
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金穗的信徒,她们在城市里面少有固定的据点。
但是在那金穗的大本营之中,作为教堂的则是一座由一位位金穗代行者从世界各地收集而来的石块累积而成的一座教堂。
但是当落实到了乡村教堂,亦或者是更加简陋的神龛之中时,这些各有特色的神只大都会不约而同的走向同一个惊人相同的设计。
朴实,耐用,好用,与普通建筑物相比较而言有较强的辨识性,这便是这些设计的最终目标。
贺卡没有和那位有可能都不算是银盔圣职者的男人废话,而是直接将手中那枚带着四颗星,代表着他四级冒险者等级的徽章取出,随后告知了对方自己的需求。
这徽章说实话当真是好用的,贺卡自己都有些感觉从那时开始就不再继续更新自己的冒险者等级是一个如此明智的举措。
四级的冒险者等级就很好,既可以享受到大部分地区的对于强者的便利,而且还不会因为存在本身引起该地区既得利益者们的应激反应。
贺卡准备之后即使要去测定自己的冒险者等级,也要保留下来这枚颇为好用的徽章。
只是此刻贺卡对面的那位教堂的负责人,却在此刻略带狐疑的扫了一眼面前这位自称自己迷了路的少年。
虽然对方手中的那个东西好像是真的,但是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可能让人拿着个东西就给糊弄了过去。
这东西虽然有可能是真的,但是这位管理着这座教堂的神父却感觉对方大抵是个假的冒险者。
那玩意或许是对方长辈的,亦或者本身就是一件高仿品罢了。
毕竟,哪有冒险者穿得和个猎户一样,甚至对方身上的装扮感觉还不如自己镇子上的那些猎户呢。
至少镇子上的猎户是会给自己置办一件厚重的皮大衣,双臂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