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冒险者那添油加醋的叙述,吟游诗人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这可是个好素材,编成诗篇再润色一二,说不准可以凭借其在小酒馆内得上不少的打赏。
若是可以因此而打出些名气,然后被大剧院看上,那就当真是一步登天了。
贺卡将面前的肉食塞入嘴中,简单咀嚼之后直接吞咽入腹中,随后继续这个过程,就好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一样。
一直到桌下的骨头堆积如山时,他这才放下了手。
旁边的冒险者立刻殷勤的递上来了那边缘处带着泡沫的啤酒。
贺卡看了看那随着晃动,边缘处的泡沫已经逐渐松散,并顺着木制的缝隙向下流淌的酒杯,微微皱了皱眉。
“别什么酒都往这里送,先生,我这就给您去那边取点好酒。”
冒险者中的一个中年人抬手给了那个殷勤的给贺卡送酒的少年一个巴掌,最后腆着脸离开了桌前,准备去那边取酒。
“有水或者果汁吗,牛奶也行。”
贺卡将那沾满油脂的手掌用面前的面包擦干净,随后将面包丢在了地上,在那里已经有一只壮硕的猎犬等待着了,那沾满油脂的面包对它们而言,无疑是难得的美味。
“用来喝的水没有,果实也都是果酒,要不您稍等,我去找人给您打点水来。”
那名中年人此刻的脸颊上已经带上了一些汗珠。
“不用了。”
贺卡轻轻的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这里。
一直等到贺卡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了院门口,那名中年人这才长松了口气,随后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少年的后脑勺上。
“你在想啥呢,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遇到这类高级别的冒险者,能躲远点就躲远点,你还往上凑。
他们一巴掌就可以将你的脑袋给拍掉了,你的命在他们那里压根就不值钱。”
少年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我看他挺友好的,就想……”
“啥都别想,人家凭什么给你好处,不杀你就算是好的了,这位应该是持戒那种的,所以不喝酒,也不怎么介意你的冒犯,下次遇到脾气不好的,将你撕了,咱们团长还要腆着脸要上去给人家赔罪。”
宴会依然在进行着,虽然有些小小的插曲,但是没有影响到整体那欢愉的气氛。
主厅内,看见贺卡离开的女主人招来了身旁的近侍,随后将一柄铜质的钥匙递给了对方。
“他回去了,你去拜访一下,顺便将礼物送过去。”
那名近侍接过了钥匙,随后就准备转身离开,却在转身时被身后的女主人再次叫住。
“对了,普斯在哪里?”
“普斯大人大概在一个小时前就离开,他说有些累了。”
“你拿了礼物后就去贺卡先生的门口等待吧,有人已经去拜访他了。”
侍从点了点头,消失在了主厅后的小门内,喧嚣离去,外面是带着微凉风儿的夜色。
于那返回主楼的路上,贺卡摸了摸自己的小臂,此刻小血瓶的效用已经过去,疼痛感再次出现,不过依然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普莱斯家族的庄园是一个小型的社会,这里基本上可以自给自足,虽然来到庄园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但是那填充了整个山坡的,已经挂上了些许绿色的葡萄架还是让人记忆深刻。
庄园内最好的土地都被种上了葡萄,剩下的则是几片种着小麦,豆子这类主食的地块。
庄园内的山坡上,甚至还有两座风车磨坊,用于加工面粉。
只是这里依然不可能拥有一座有神职人员驻守的教堂,因此那位受伤较重的老骑士在庄园内的那位七级骑士前来接应后,就被马车送去了最近的小镇上接受治疗。
至于剩下的人,只能等待附近教堂内驻守的神职人员赶来了。
贺卡将身上的斗篷拉紧,随后看向了远处那已经隐约可见的建筑群。
看得出来,普莱斯家族确实很重视他这位客人,给他安排的房间在庄园的主宅之中。
因为宴会还远未到结束时候的缘故,主宅这边并没有多少人,贺卡走入那客厅时,只有一位嘴角还带着些绒毛的少年坐在大厅内,似乎是在玩填字游戏。
“您需要灯吗?”
那少年原本还翘着二郎腿,领口最上面的扣子也被他解开了,大抵是不认为现在会有人返回主宅。
因此,在看到贺卡的瞬间,那少年立刻就立了起来,然后用视线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只希望这位客人不要对他的这种放纵的行为发出责难。
普莱斯家族是瓦林的老牌贵族,虽然是这三代才因为纺织品贸易而更加富有,并因此加入了黄金湾上层俱乐部的,但是在这之前,普莱斯家族就已经是地方的权贵了。
这座庄园也因此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