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权蝼蚁一样的人物,张昭岂会与他辩论。五指发力,转动手腕,大刀发出刺耳金铁交鸣声,铮的一声断成两截。张昭手指一弹,断刀噗的一声正中洪权胸口。那洪权坐在马上,如遭雷击,吐血倒飞出三丈。
胯下马儿被张昭气息所摄,四肢瘫软,趴卧在地。洪权强忍心口疼痛,以刀杆拄地,支撑着站起。
“敢伤舵主,杀了这老家伙。”
洪权被张昭打下马来,身后喽啰怒了,吵吵嚷嚷一拥而上,想要将他剁成肉酱。最近三人同时举刀,前后向张昭头顶斩落。张昭站在原地并未动手,至尊气息攀升,只听他冷哼一声,那三个喽啰口中突然喷出血雾,一头栽倒。
后面四人不明所以,依旧杀来。张昭一掌拍出,四人凌空飞起,身上接连爆出血雾,待掉落地上时,成为四具尸体。如此变故,将众人惊呆,其余人等再也不敢前冲,生怕重蹈同伴覆辙。
张昭暂时不想取洪权性命,断刀只是将他撞落马下,而非以刃口将他斩落。张昭不再理会那些喽啰,背着双手缓步向洪权走去:“你不配问吾来历。看你身手,应该是行伍出身,为何会落草为寇?”
张昭眼眸直透人心,洪权后背冷汗淋漓,依旧倔强道:“老家伙,不该问的别问,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不知道。”
洪权在军中只是偏将,冲锋陷阵九死一生,寸步难进。因缘际会来到江潮帮后,当了江边土皇帝,女人银子唾手可得,日子好不快活。如今被张昭识破来历,洪权心思飞速转动,想着去何处搬救兵才能化解眼前一劫。
张昭岂会给他时间考虑,手一招,洪权不由自主向他飞来。张昭捏住他脖子,啪啪两下将他脸颊扇肿,道:“吾耐心有限,若不想说,便去死。”
洪权亲眼见到张昭杀手下如杀鸡,心知遇上了硬茬,奈何小命捏在对方手中,口中连连求饶道:“前辈饶命,您想知道什么,小的全说!”
张昭一脸不屑,将他扔在地上:“怂货,难怪宋军兵败如山倒,却是因为有你这般贪生怕死之辈。”
张昭向刘江淮招招手,刘江淮赶紧来到跟前,拱手道:“张公!”
张昭给了他一个眼神:“给他们看看令牌,告诉他吾是谁。”
刘江淮在江潮帮混迹多年,是个心思敏捷之人,立即心领神会。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铜令,令牌有巴掌大小,一面写着令字,一面画着一座山峰,山峰上斜插一支花,这是花满楼独有的标志。
江凤鸣在泰山大杀四方,搜刮出各种样式令牌七八个,全部交给刘江淮保管。
洪权见到令牌,心中震动,当即跪倒在地。
江潮帮是长江两岸第一大帮,帮众十万余人。但江潮帮只是表面上的第一大帮,后背其实还有一个隐世门派做靠山。江潮帮内知道这个门派的人不多,无一不是帮内精英或者舵主以上人物。洪权乃分舵舵主,如何不认得这枚令牌含义。
刘江淮手持令牌,依照花名册内容说道:“洪权,江潮帮海陵渡口舵主,善用大刀,江宁人士,曾在军中效力。洪舵主,吾说的对也不对?”
洪权身躯一震,拜服道:“见过尊使,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贵人,还请恕罪。”
刘江淮掏出令牌,又能准确说出洪权来历,洪权哪里还敢怀疑真假?此刻,他暗暗叫苦,一脸死灰,这两人必然是上面派来的贵人,自己带着手下向他们舞刀弄枪,怕是要人头不保了。
刘江淮继续说道:“张公乃上面派来的贵人,你资质浅薄,没有资格知道他的名号。他老人家为人低调,不喜吵闹,让你的人先散了吧。”
洪权赶紧摆手,让手下散去,他自己不敢站起,依旧跪在地上。这时,张昭摆摆手:“罢了,起来吧,不知者无罪。”
洪权擦擦冷汗,千恩万谢后站起,暗道:还好,尊使大人有大量,没跟吾计较太多。
张昭只是摆手,说了一句话,上位者气势展露无遗。加上刘江淮对他恭敬有加,洪权被他气势吓到,暗自庆幸捡回一条命。他哪里知道,张昭前后经历四位天子,言行举止早已养出不凡气度,加上至尊高手自信,让洪权心中不敢有丝毫怀疑。
张昭道:“吾来此有要事要办,需要用到江潮帮,洪舵主,没问题吧?”
洪权拍拍胸口,道:“没问题,您老的事就是江潮帮分舵之事,能为您效力,是小的荣幸。”
张昭不痛不痒说道:“看在你如此识大体的份上,今日向吾出手之事不与你计较。不过那些死了人------?”
洪权立马说道:“那是他们该死,向您出手,就是太岁头上动土,死了白死。小的这就让人将他们扔到江中喂鱼。”
张昭微微点头:“孺子可教也!”
洪权当即唤来呆立在远处手下,指挥他们将尸身拖走。刘江淮心中佩服张昭处事老辣,轻易将棘手难题化解,凑上前小声道:“张公威武。”
张昭笑道:“小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