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怜儿心中吃惊,齐天轻松破去自己剑气,绝对是顶尖高手。高怜儿自知不是对手,哪敢与他有过多纠缠,足下接连发力,飞跃七八丈,与他拉开距离。齐天并未追击,冷哼一声:“妖女,还不快束手就擒,负隅顽抗只会多吃苦头。”
高怜儿道:“阁下毫不讲理,我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苦苦相逼?”
齐天长剑一甩:“伤了天狼帮之人,安敢说两不相犯?来呀,拿下。”
高怜儿气极,但是无奈,只得避开齐天,再次举剑杀入人群。人的内力有限,高怜儿不过一流高手境,对付十余人轻而易举,对付上百人有些吃力,随着内力减少,高怜儿手中剑越来越沉重。她心急如焚,天狼帮人越来越多,旁边还有顶尖高手窥伺,形势对她越来越不利。
“不行,再这样耗下去,不消片刻就要力竭被擒。擒贼先擒王,要是将那金狗拿下,天狼帮投鼠忌器,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高怜儿一边应对天狼帮手下围攻,一边移动脚步向完颜槊靠近。
完颜槊一直在旁边观战,突见高怜儿向他这边靠近,眼中冒着精光:有意思,难道这女人想拿自己当挡箭牌?他用目光阻止齐天继续出手,选择静等高怜儿向他发难。
他猜的没错,高怜儿虽背对着他,脚下却一直在靠近。等两人相隔仅有两丈之遥时,高怜儿奋力跃起,翻身向完颜槊刺来。完颜槊眯着眼睛,待长剑近身时,一掌将长剑荡开,手却不停,径直向高怜儿胸口抓来。高怜儿吓得胆战心惊,仰身后翻,堪堪躲开。只不过,脸上蒙着的纱巾无意中被完颜槊捏在手心。
纱巾传来淡淡幽香,惊鸿一瞥间,完颜槊看到了高怜儿容颜,呆立当场。就在他发呆一瞬间,高怜儿找到突破口,顺手撒出最后一点粉末,迷倒完颜槊身边数人,足尖一点飞过众人头顶,落在完颜槊身后不远的马儿身上。
“驾!”
高怜儿双腿一夹,马儿向前狂奔而去。齐天大骂天狼帮手下废物,自马背上取来硬弓,两指捏着数根羽箭,双脚发力高高跃起,他在空中弯弓搭箭,一气呵成。只听咄的一声,羽箭在黑夜中急速飞向高怜儿后背。
高怜儿骑在马背,刚跑出去一两百步,后背猛的一痛。高怜儿大惊之下,长剑向后背一挥便斩断箭杆,箭头却停留在后背肉中。齐天刚要射出第二箭,被完颜槊高声阻止:“箭下留人,本公子要活口,谁要是能把此女带到本公子面前,赏黄金千两,娇妻美妾十人。”
完颜槊语出惊人,天狼帮众人嗷嗷嚎叫着飞身跨马,急追而去。
却说江凤鸣在农家住了两日,早出晚归,基本摸清了四周情况。几人正要离开,继续深入泰山腹地,前两日遇到的那几人又出现在农家门口。这次他们依旧是来盘查筛选陌生面孔,只不过刘江淮有令牌,他们把江凤鸣等人当成了自己人。这次依旧没有盘查,还给江凤鸣带来一个消息:东边不远处,有个妖女,杀了天狼帮数十人,一路西逃,应该会穿越他们防区。若是遇到此女,一定要将她拿下,交给完颜公子,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不知怎的,他们说到妖女的时候,江凤鸣心口连跳数下,怎么也静不下来,总感觉这事与自己有关。他思来想去,决定再停留两日,自己先去东边探探路,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却说高怜儿后背中箭,连续逃了两日。马儿在当天晚上因为踩到石头崴了脚不能再奔跑,高怜儿只能选择步行。她拖着伤体,借助山石掩护,尽量昼伏夜出,两日才走出十里地。这不,刚刚又差点与一波巡逻的混混迎头相遇,高怜儿吓得躲在一块巨石后面大气不敢出。
她捂着腰部,隐匿在石后,等对方走远后,才踉跄着走出。后背中了一箭,箭头留在体内,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到后背腰部,有锥心之痛。
“高怜儿,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能泄气。要活出个人样来,不能被人瞧不起。”高怜儿沿着山脚走走停停,又累又饿,伤痛难忍。人在绝境时,会想到很多。她想到不久前临安皇宫,被江凤鸣冤枉负气而走的场景,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流下。
“哪怕死,也绝不能被天狼帮之人玷污,这辈子我高怜儿只有一个相公,一定要清清白白。”连续两日躲避追兵,高怜儿滴水未进,脑中天旋地转,人开始出现幻觉。她迷迷糊糊要跌倒时,终于被人发现行踪。
“都不要跟我抢,是我先发现的,老子发财啦!”第一个发现高怜儿之人,疯一般冲来,还有丈余,一记恶狠狠飞扑,横空而来,生怕其他人捷足先登。只不过他尚未碰到高怜儿,身边突然落下一人,那人声若震雷,一脚踢出:“滚开!”
天狼帮那人猛然飞出去五丈,撞在山石上,噗的一声,五脏六腑溅的到处都是。来人一把将高怜儿搂在怀中,口中喊道:“怜儿醒醒,我来了!”
“我这是要死了吗?老天待我不薄,临死前还能见这冤家一面。”高怜儿躺在江凤鸣怀中,伸手抚摸着他脸,泪如雨下:“你这冤家,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