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声也就持续了一两秒,陈阳双拳紧握,砸在炕上,身子止不住的轻微颤抖。
这下,给鬼子整不会了,不知道是该退出去,还是出言说点什么。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陈阳慢慢挺直了身子,脸上的表情变的平静,与刚才发疯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哥们儿,你……没事儿吧?”鬼子迟疑的问出一句。
不知为何,现在的陈阳反倒更让人感觉不安。
就好像那点燃的炮仗,在引线燃烧完,会在爆炸前有那么一个缓冲期。
“帮个忙,带我去医院看看。”陈阳压着嗓子说道。
“不是,咱冷静冷静,外边到处都是找你的,几个大路口还有警察,这要是出去,风险太大了。”
“我知道,想办法,帮我出去买身衣服,还有口罩和帽子。”
显然,这是打算给自己捂的严严实实出门了。
鬼子再次陷入两难。
帮吧,确实有风险,可不帮吧,他现在瞅着陈阳那眼神儿,生怕对方给自己吃了。
就在这时,堂屋门口传来动静,紧接着小姬提着半拉裤子走了进来。
“刚才啥玩意儿叫呢?给我吓的屎都没拉干净。”
“你朋友说想要出去上医院。”鬼子像找到救星似的开口。
“上医院干啥,你不都好了么?”小姬把目光转向陈阳,有些不解的问道。
陈阳没有立即回复,而是目光下移,盯在了小姬手腕上。
“把你手表摘了,给他,出去卖了换点钱,除了买衣服,再帮我买个刮胡刀。”
他兜里的现金是一毛没有了,金链子和手表也一并都给张彩玲送去了。
而小姬这几天买烟的钱,还是当时从他包里拿了两百,买止疼药和纱布剩下的。
现在俩人穷的叮当响,唯一值钱可能也就是小姬手上那块儿表了。
小姬倒没犹豫,一边摘手表,一边龇牙问道:“你啥前儿变这么爱干净了?出趟门儿还得买身新衣服,整个刮胡刀……哎?说起来了,你去医院干啥还没告我呢?”
“去看看彩玲,她变成现在这样,跟我有很大关系,不管从哪方面儿讲,都得去看看。”
“你知道了?”小姬脸上泛起尴尬之色。
他一直都把张彩玲变成植物人的事儿瞒的好好的,而现在陈阳突然说要去医院看望,结合刚才那声怒吼,只能是鬼子不小心给事儿拆穿了。
“不磨叽了,去买东西吧。”陈阳没再多说,双手撑着身子,从炕上移到炕沿,穿上了鞋,径直走到了外边儿。
而屋里的鬼子和小姬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一脸懵。
“还真让他出去啊?”
“不让能好使么?再说了,人家才是头儿,我说了不算,呶~表拿着,多出来的钱买两盒好烟,这几天抽灵芝抽的我嗓子疼。”
鬼子有点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接过手表出了屋子。
屋子外边儿,陈阳站在门口,眼睛珠子一动不动,盯着湛蓝的天。
明媚的阳光和他阴沉的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站在陈阳跟前,就感觉此时天儿都不热了。
鬼子在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一边儿往外走,一边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再他妈让你多嘴!”
就这样站了有十多分钟,陈阳才回过神。
他从兜里掏出刚买的黑卡,打开手机后盖插了进去。
等开了机,他找到马三的电话号码,没有一点犹豫的拨了出去。
他还记得马三那晚说过的话,而现在,想要从哈市出去,只能是赌一把了。
就赌马三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响了十秒钟,通了,电话那头传来马三那扯着公鸭嗓的嚣张声音。
“喂?谁啊?”
“三哥。”
“找我喝酒啊,晚上没时间,改天吧,挂了。”
说完,电话就掐断了。
陈阳自然明白,这是马三身边有人,不方便接电话。
如此,倒是让他稍稍宽心。
当然了,也不排除另一种情况,马三在听到是他后,反手就去联系崔正了。
不过这种可能性要小不少,要是真打算给他调出来,最起码也得问一句“搁哪儿呢”。
等了能有两分钟,与陈阳所预料的一样,电话回了过来。
他按下接听键,捂在耳朵上,并没有主动说话。
“阳儿?是你么?”
“啊。”
“哎吆,你可算是联系我了,刚才身边儿有几个小崽儿,不方便,现在我回办公室了,说吧,咋整?”
这话说出来,直接就递过来了投名状。
“三哥,我现在都这样儿了,还乐意跟我一起玩啊?”
“你这唠的啥磕儿,三哥是那种两面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