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瀚海与厉寒推杯换盏,谈笑风生,话题围绕着一些无关痛痒的商场轶事和风土人情。
然而,角落里的两个背景板,却各自心思浮动。
冷霜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对一切对话都充耳不闻。
但当厉寒用那种调侃长辈的语气,提起南宫鸣渊找女朋友,恋爱基金这类话题时,她平静的眼眸,也不由得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那波动很淡,快得几乎抓不住,转眼就消失无踪。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但此刻若有人一直盯着她的眼睛,或许能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而站在她前方一点的江飞,此刻内心的波澜却远非如此平静。
从南宫鸣渊踏入这间办公室开始,江飞那双看似冷漠的眼睛,就未曾真正离开过这个年轻的南宫少爷。
起初只是职业性的审视和风险评估,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在厉寒与南宫瀚海交谈,南宫鸣渊略显拘谨地坐在那里时,江飞的目光仿佛化作了无形的探针,穿透了南宫鸣渊的皮囊,试图感知其内在。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奇怪......”
江飞心中凛然。
“这人身体里怎么会有......”
他集中精神,屏蔽掉外界无用的声光信息,全力感知。
没错!虽然极其微弱,时隐时现,但确实存在!
那是一股不属于普通人的能量流。
是灵力!!!
这灵力非常稀薄,驳杂不纯,运行路径也杂乱无章,更像是一个刚刚觉醒[道缘]的人。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江飞警铃大作!
“莫非......他是[聚灵使]的人???!!!”
南宫瀚海的儿子,一个据说在锡城读大专,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体内居然有灵力流淌?
这意味着什么?
是巧合?
是南宫家暗中与[聚灵使]有染?
还是这个南宫鸣渊本身,就是[聚灵使]安插的棋子?
甚至......是针对总裁的某种阴谋?!
江飞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就想转头,用眼神或者最隐晦的方式立刻提醒厉寒!
总裁正和这对父子谈笑风生,还给了那个小子红包,如果对方真有异心......
然而,他的职业素养让他硬生生压下了这股冲动。
不行!
现在这种场合,总裁正在扮演亲切长辈,与合作方相谈甚欢,气氛融洽。
他如果贸然做出任何异常举动,不仅会立刻打破眼下的平衡,让总裁陷入被动,更可能打草惊蛇,让对方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
他不能确定南宫鸣渊体内的灵力到底意味着什么,是主动修炼的结果,还是被动沾染?
甚至,这可能只是他的感知出了差错?
江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和神经。
他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从南宫鸣渊身上移开,只是其中的审视意味更深了。
他必须假装没事,继续观察。
但暗地里,他已经将南宫鸣渊的危险等级瞬间调至最高,并且打定主意,一旦会面结束,必须立刻,私下向总裁汇报这个惊人的发现。
办公室内,茶香和虚与委蛇的笑语又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
南宫瀚海看了眼手表,放下茶杯,笑着看向厉寒:
“厉总裁,您看,这一聊起来就没个完。”
“那...咱们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厉寒也放下杯子,笑容爽朗,大手一挥。
“放心,老哥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有假?”
他看向一旁依旧坐得有些僵硬的南宫鸣渊,眼神充满慈爱。
“以后啊,大侄子就是咱们擎天集团的特约学习交流生!擎天的门,随时为他敞开,想学什么,想看什么,尽管来!”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
“擎天,就是他的第二个家!”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情真意切。
南宫瀚海脸上露出感激不尽的笑容,连连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自己儿子,语气转为父亲的威严:
“鸣渊,你都听到了?”
南宫鸣渊心里正七上八下,琢磨着那红包和这学习到底是怎么回事,被老爹一点名,下意识地“啊?”了一声。
“啊什么啊?!”
南宫瀚海微微瞪了他一眼,但眼神深处没什么真正的怒意。
“明天开始,你就到擎天集团来,跟着你厉寒叔叔,好好看,好好学!听见没有?别给我吊儿郎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