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姜望手中那两副流光隐现的卡牌之上。
对于这些已将毕生精力与绝大部分时间投入修行，只为突破境界、与天争寿的修仙者而言，这个概念，陌生得近乎荒诞。
“卡牌游戏？”
一名中年修士皱着眉，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不解与一丝本能的不以为然：
“道友莫不是在说笑？”
“吾辈修士，光阴珍贵，勤修苦练尚恐不及，岂有闲暇玩弄此等……凡俗消遣之物？”
“正是，修行之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炼丹、制符、炼器、研习功法法术，哪一样不需要时间？”
“你这是想让我等玩物丧志吗?”
另一名看起来颇为古板的老年修士也点头附和，看向卡牌的眼神已带上了几分轻蔑。
就连躲在柜台后的赵元明，此刻也忍不住以手扶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原以为这年轻人敢夸下海口，或许真有什么奇思妙想或特殊资源。
没想到竟是拿出个什么可笑地卡牌游戏？
这简直是……儿戏！
他几乎能想象到明日街头巷尾的议论：
“听说没？揽月楼穷疯了，开门不卖酒菜，改行教人玩小孩玩意！”
面对几乎一边倒的质疑与隐隐的嘲弄，姜望神色丝毫未变，仿佛早已预料到此番场景。
他并不急于反驳，只是将手中一副卡牌放在最近的一张方桌上，动作从容地将其展开、洗切。
“今日诸位既已踏入这里，何不暂搁心中成见，花些时间，先听姜某简述此牌规则，或亲手尝试一二，权当……体验一下？”
那些修士相互对视一眼，来都来了，此刻若是拂袖而去，似乎也的确有些突兀。
“罢了，道友就讲讲看吧，不过我等时间宝贵……”
“放心，只需片刻，规则简明。”姜望微笑，开始讲解。
“此灵弈牌，模拟的是修士之间的对决，双方各执一副牌组，初始有一定生命数值，对战目标，就是在回合交替中，运用牌组，削减对手生命，直至清零。”
“每一回合，修士可自然获得一点灵气资源，此乃驱动卡牌之基，不同卡牌，需消耗不同数量的灵气方可使用。”
“而卡牌种类，最基础的，大致有如下几类——”
姜望又接连展示了几张不同图案的卡牌：
“其一，修士卡，比如这张青云剑客，消耗两点灵气打出后，便可作为战力驻留场中，拥有攻击与防御数值，除了召唤回合外，每回合可攻击一次对手或其场上单位。”
“其二，妖兽卡，如这赤炎妖狼，消耗三点灵气，同样作为战力单位，往往具备特殊能力，例如迅捷——打出回合即可攻击。”
“其三，法术功法卡，例如这张庚金剑气，消耗一点灵气，可直接对对手造成特定伤害，或是功法炎阳诀，“下回合修士火属性攻击+1”等增益。”
“其四，法器法宝卡，如防御法器护心镜，消耗灵气打出后，如同装备，可附着于己方修士妖兽身上，持续提供防御力加成，直至该单位离场。”
“其五，阵法丹药卡等类别，如聚灵阵，持续数个回合，每回合为己方额外提供一点灵气，或回春丹，可恢复己方某一单位部分生命……”
姜望语速平缓，条理清晰，规则由浅入深。
周围一众修士听着，都是一脸这有何难？无非是孩童把戏的表情。
然而。
当姜望引导其中几人开始实际对战后，情况开始发生了变化。
“我消耗两点灵气，召唤青云剑客！”
“轮到我了，我因为先攻，积累了3点灵气，召唤赤炎妖狼，因为它有特殊效果迅捷，所以可以立刻攻击你的剑客！”
“那我使用防御法术金刚咒，此回合令我的修士卡转为防守状态，并且提升防御力，足以挡住你妖狼地攻击！”
“哼，我早有准备，发动法器卡破甲锥，使你的防御加成无效！”
卡牌交锋间，不同于寻常斗法，一种建立在资源管理、时机把握、牌序组合与心理博弈上的全新对决模式，渐渐展现。
“唉，你刚才不该急着召唤修士，该先把聚灵阵摆上，稳固资源！”
“你知道什么？我那是抢节奏，压迫他血量！”
“咦，这搭配有点意思，法术接法器，形成 bo了。”
“那妖兽的特效发动时机很关键啊，早一回合晚一回合差别有点大。”
“看，他好像没抽到牌库里地关键解场牌，要糟！”
赵元明扒着柜台边缘，眼睛越睁越大。
他看着那些原本只是不屑敷衍了事的修士，此刻竟然越发全神贯注。
并且越来越多的围观者伸长了脖子，眼神发亮，窃窃私语中透出浓厚的兴趣……
这景象，与他预想中的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