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惊讶于对方在灵弈牌上那趋于完善的玩法构想与精细规划。
毕竟这玩意，分明是他从另一个世界那边借鉴而来，各种既视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诡术学徒周身流转的灵力气息，赫然达到了练气六层的境界。
要知道，他本身就是才来不久的新玩家。
更何况，即便是那些老玩家们，除开莽穿地球这样的特例，最快的也不过是这样的水平。
“你潜心设计此物，耗费心力时间想必极多。”
“寻常弟子若如此，修炼怕是要耽搁不少，可为何你修为精进不但不慢，反居同门前列，是何缘故？”
姜望直接问道。
诡术学徒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自豪的微笑，解释起来：
“门主明鉴，这正是弟子在制作发明灵弈牌的过程中，最大的收获。”
“就在此前，当弟子第一次尝试将具备实际灵力引导与模拟效果的聚灵纹与拟象纹，成功复合铭刻到第一张卡牌基底上，并验证其能在对局中稳定生效时——”
“系统便提示我，成功解锁了独属于我的道途。”
他顿了顿，清晰吐出几个字：
“灵弈牌创造者”
“此道途有着战斗与生活职业的双加持，拥有完整的技能树与成长体系。”
“比如其中最为核心的能力名为“万牌归流””
“无论是有新的卡牌问世，有新的玩法规则出炉，甚至是只要游玩我创造的这灵弈牌的玩家越多，对局过程越精彩，全都就能够经过道途转化，成为滋养我道基、提升我修为的资粮！”
“这意味着，无论是制作新卡牌，完善新规则，还是推广灵弈牌，全都成为了我修炼的一部分！”
此能力，已近乎一些高深的法则神通，比如“香火神道”、“信仰愿力”的特质，却又截然不同。
它不索求崇拜与皈依，而是绑定于“创造物的使用”与“游戏过程”。
“此外！”
诡术学徒继续说道：“随着我后续道途技能树进一步展开，我还看到，这道途并不仅仅只是生活职业，还指向一种名为牌衍万象的战斗特性。”
“当我的灵弈牌制作与推广积累到一定规模，我就能够直接以灵弈牌展开领域，利用灵弈牌来进行战斗！”
姜望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讶色。
一个起初目的仅为消遣的卡牌游戏，竟能衍生出一条独特的修行道途，甚至可能发展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活与战斗的双重职业体系。
这种于细微处见造化、在玩乐中悟大道的可能性，或许正是玩家们最有优势的特质。
“不错。”
姜望缓缓颔首，眼中流露出清晰的赞许之色：
“你能窥见己道，踏出独属自己的路，此乃大机缘，亦是大悟性，善加珍惜，勤勉努力。”
得到门主肯定，诡术学徒激动得脸色更红，连忙躬身：
“多谢门主鼓励，弟子定不负机缘，必在此道上深耕不辍！
然而，姜望话锋随即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而辽远：
“不过，既然你这灵弈牌创造者的道途，其成长与万牌归流特性息息相关，要求越来越多的人接触、游玩并精深此游戏……”
“那么，仅在我望仙门一隅之内推广，格局未免太小，收获亦有上限。”
诡术学徒一愣：“门主的意思是？”
“既然要做，便往大了做。”
姜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我们直接一步到位，将灵弈牌，推向更广阔的天地，第一个目标——”
他略作沉吟，吐出三个字：
“栖霞城。”
诡术学徒心跳陡然加速，血液上涌，但随即现实的问题涌上心头，让他兴奋之余又感到一阵惶恐：
“门主，弟子……弟子自然想过将灵弈牌推广出去，甚至梦想有朝一日能风行各地。”
“但……栖霞城藏龙卧虎，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想要让一种全新的卡牌游戏在那里立足、传播，并得到认可……门槛太高，代价太大。”
“还有卡牌大规模生产的产能也是一个问题！”
“仅凭弟子一人，绝无可能做到。”
无论是前期的宣传造势、中期的渠道铺设、后期的赛事举办与影响力维持，还是应对可能出现的仿制、竞争乃至本地势力的刁难，都需要庞大的资源、人脉与实力作为后盾。
这远非一个初到此地的新玩家所能承担。
“这些，你无需担忧。”
姜望却是表示：
“资源、渠道、庇护，乃至必要的造势，皆可由仙门出面统筹，你所要做的——”
“便是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