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本座名号,还不让开?”东方白负手而立,周身气息虽未完全爆发,但那历经尸山血海磨砺出的无形煞气与身为上位者的威严,已如潮水般弥漫开来,令那两名侍女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花无缺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压力,心中亦是凛然。他自幼习武,天资卓绝,更得两位宫主亲自教导,自问年轻一辈已无敌手,甚至许多成名多年的前辈高手也未必是他之敌。但面对这位年纪似乎与他相仿的魔教教主,他竟然生出一种深不可测、如临深渊之感!
然而,移花宫的骄傲与完成任务的责任,不容他退缩。
“东方教主威名,无缺亦有耳闻。”花无缺神色恢复平静,“然此地对无缺至关重要,乃师门所托。教主若执意要进,说不得,无缺只好向教主讨教几招了。”
话音落下,花无缺身形微动,已是翩然而至东方白身前数尺,双掌一错,掌影翻飞,如繁花落英,似真似幻,带着一股缠绵悱恻却又暗藏杀机的柔韧劲力,向东方白周身大穴笼罩而来。正是移花宫绝学——碎心掌!
掌风未至,那惑人心神、乱人内息的奇异力场已然降临。
“雕虫小技。”
东方白冷哼一声,甚至未曾动用背后的玄铁重剑。他只是并指如剑,随意向前一点!
这一指,看似缓慢,实则快如闪电。指尖之上,并无耀眼锋芒,只有一股内敛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的混沌剑意凝聚!
【无极剑道·归墟指】!
嗤——!
那漫天绚烂的掌影,那缠绵柔韧的力场,在与这混沌指劲接触的刹那,如同骄阳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崩解!所有的变化、所有的后招,都被这一指之中蕴含的“归墟”真意强行化去,归于虚无!
花无缺脸色骤变,只觉自己精妙无比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更有一股毁灭性的剑意顺着劲力反噬而来,直透经脉!他闷哼一声,脚下一点,身形急速向后飘退,落地时脚步竟微微踉跄,俊美的脸上涌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显然吃了个暗亏。
他看向东方白的目光,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自忖已将碎心掌练至炉火纯青之境,配合移花接玉的运劲法门,足以应对天下绝大多数武功。然而对方仅仅一指,轻描淡写,就破了他苦修多年的绝学!这是何等恐怖的武学境界?
“你的武功……”花无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并非单纯的刚猛霸道,竟能化尽我的掌力?”
东方白收回手指,淡然道:“武道之途,岂是区区刚柔所能概括?移花宫武学固然精妙,却终究落了下乘,拘泥于形迹变化。今日看在你师门面上,饶你一命。再敢阻拦,休怪本座剑下无情。”
说话间,他目光扫过那两名如临大敌的移花宫侍女,最终定格在花无缺身上,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视众生如蝼蚁的绝对淡漠。
花无缺心中剧震,他从这眼神中读懂了对方绝非虚言恫吓。方才那一指,对方显然未尽全力。若真生死相搏,自己恐怕支撑不过十招!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与对更强力量的渴望,在他心中滋生。他沉默片刻,终究是侧身让开了道路,沉声道:“东方教主武功通玄,无缺自愧不如。今日之事,移花宫记下了。”
他知道,此刻的退让并非懦弱,而是审时度势。与这等强者硬拼,殊为不智。
东方白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已掠过花无缺三人,径直没入了那狭窄阴寒的石缝墓穴入口之中。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花无缺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眼中却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斗志。“东方白……终有一日,我花无缺定会超越你!”
……
踏入墓穴,光线骤然暗淡,空气中弥漫着千年不散的尘土与金石气息。通道蜿蜒向下,两侧石壁上,隐约可见一些早已模糊的壁画与刻痕,描绘着仗剑江湖、斩妖除魔的场景。
东方白神识外放,小心翼翼地向内探索。这墓穴之中,除了那无处不在的锋锐剑意,似乎还潜藏着一些古老的机关禁制。不过这些机关对于灵觉敏锐、身法超绝的他而言,形同虚设,往往在触发前便被其避开或直接以强横内力震毁。
前行约百丈,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三尊姿态各异的持剑石俑。而在石室尽头,则是一面光滑如镜的巨大石壁,石壁上,赫然有着三道深深刻入石壁的剑痕!
第一道剑痕,笔直如线,凌厉无匹,仿佛能刺穿苍穹,蕴含着一往无前的“刺”之真意。
第二道剑痕,圆融流转,如封似闭,仿佛能卸开万物,蕴含着无穷变化的“御”之真意。
第三道剑痕,最为特殊,并非实体刻痕,而是一道由残留剑意凝聚而成的、不断在“崩”、“劈”、“撩”、“挂”等多种基础剑式间变幻的虚影,仿佛蕴含着剑法最本源的“基”之真意。
三道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