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亡统计很快出来了：
武者战死三十一人，重伤四十七人；
普通士兵和后勤人员伤亡过百。
城墙多处破损，武道阁驻地和讲武堂部分建筑被毁，研究所外围设施受损严重。
代价巨大。
陈锋在唐婉意不惜代价的治疗和自身强悍的恢复力下，昏迷了一天一夜后终于苏醒。
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依旧明显，脑袋像是被灌了铅，思考都带着刺痛，但基本的行动能力已经恢复。
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听取各方的详细汇报。
“灵傀兽的尸体我们回收了二十七具完整的，还有大量残骸。”
赵博士在临时指挥所里，指着屏幕上的解剖图像和数据分析，
“和之前判断一致，它们是合成生物，驱动核心是那个灵能烙印。
但我们发现了新的东西——
在一些较高阶的灵傀兽残骸烙印深处，
检测到极微量的、与我们已知源晶能量特征有微妙差异的特殊灵能结晶残留，暂命名为‘异种源晶碎片’。
能量纯度不高，但结构很特别，似乎……更接近上古石碑描述中，
自然形成的‘天地灵粹’的劣化仿制品。”
“仿制品？”陈锋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对，仿制品。”孙启明接话，他看起来比赵博士还要亢奋，尽管黑眼圈浓重，
“根据‘后门’信息和部分石板记载，上古时期的天地能量，或称灵气，很浓郁，会自然凝结成各种属性的灵粹。
源晶，是‘源族’用病毒和血月催化生命体强行凝聚的、带有生命烙印和杂乱能量的‘人工结晶’。
而我们在灵傀兽核心发现的这种碎片，更像是试图用‘源族’的灵能科技，去模仿制造更纯净、更接近上古灵粹的东西，但工艺很粗糙，像是……试验品或者边角料。”
“他们在尝试制造……更好的‘果实’？”林战皱眉。
“或者，是在测试某种新的能量提取或利用方式。”赵博士推了推眼镜，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几个‘斥候蜂’的残骸里，发现了结构更复杂的灵能回路，
以及一个极其微弱的、指向远方的持续性信号发射装置。
信号很隐蔽，混杂在背景灵能波动里，之前我们完全没发现。
信号指向西北方向，距离……超过两百公里，深入山区。”
“指挥核心？母巢？”陈锋问。
“可能性极大。”周默点头，
他恢复得比陈锋稍快，此刻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我尝试追踪那信号，非常模糊，但给我的感觉……比那三个使者更‘庞大’，也更‘冰冷’，
不像活物，更像是一座……机器，或者建筑。”
一个隐藏在至少两百公里外的、可能制造和控制灵傀兽的“母巢”。
这个发现，让众人的心情更加沉重。
这意味着威胁的源头并未消失，只是暂时后退，隐藏在更深的阴影中。
“使者最后说的‘深度观察与数据收集模式’，恐怕不止是远远看着。”陈锋缓缓道，
“那些‘斥候蜂’残骸里的发射装置，可能一直在工作，将战场数据传输回去。
而我们基地里那三个‘源印’，恐怕也还在持续发送信号。”
“我们已经尝试用铅层和赵博士设计的简易符文阵列屏蔽源印的信号，效果有限，只能削弱，无法完全隔绝。”
林战叹了口气，
“对方的技术水平，确实领先我们太多。”
敌我实力悬殊，科技代差明显，敌人隐藏在暗处，拥有批量制造战争兵器的能力，而他们只能被动防守，每一次抵抗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不能一直被动挨打。”陈锋打破了沉默，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需要反击，至少，要拿到主动权。”
“反击？怎么反？”王浩忍不住问，
“连他们在哪儿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怎么打过去？
路上可能全是那些鬼东西。”
“那就先找到他们，看清楚他们。”陈锋目光扫过众人，
“孙启明，周默，你们根据‘斥候蜂’残骸的信号特征，还有灵傀兽的能量波动规律，
能不能设计出一种更灵敏、更隐蔽的定向探测装置？
不需要大范围扫描，只需要能捕捉到那种特定的灵能信号，并大致定位方向。”
孙启明和周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
“可以尝试！”孙启明抢先道，
“我们有现成的样本和信号特征，结合周默的感知能力校准，改进现有探测器，
做成一种……‘灵能嗅探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