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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我在月宫娶了嫦娥 > 第296章 雷门叩问

第296章 雷门叩问(1/2)

    暴雨如注,狂风撕扯着归砚庐的檐角,纸灯笼在风中炸裂,火光一闪即灭。

    雷声滚过山脊,仿佛天地也在叩问什么。

    就在那门环第三次震响之后,柴门轰然被一股巨力撞开,一道瘦小身影跌入堂中,扑倒在湿滑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泥水。

    李鹤卿猛地抬头,手中炭笔尚未放下,墙上的“湿邪入络图”还沾着未干的墨迹。

    他快步上前,只见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衣衫褴褛,浑身湿透,发丝紧贴面颊,脸色青白如纸。

    可最令人心惊的是,他即便昏厥过去,双手仍死死抱着一本残破医书,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

    “快!抬到暖阁去!”李鹤卿低喝一声。

    林十一早已取来银针与姜汤,动作利落掀开少年外袍。

    她指尖搭上其腕脉时,忽然一怔,眉头微蹙:“这脉……空而不虚,清而不弱,六腑如镜照月,五脏似泉流石——从未沾染浊气之人,方有此象。”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可心口膻中之处,却有一团淤堵,非病非毒,倒像是……被人以术法强行封住。”

    李鹤卿俯身细察,指尖轻按少年胸前三寸。

    果然,那一处肌肤温度异于周身,沉滞凝涩,宛如活物被锁于瓮中。

    他心头一震——这不是寻常病症,而是人为禁锢,极可能是某种秘传禁术所致。

    此时陈阿芥已小心翼翼将那本医书从少年怀中取出。

    书页浸水糜烂,封面几乎剥落,唯有四个字依稀可辨:“本草拾遗”。

    他屏息展开一角,却发现纸张质地极为古怪,既非宣纸也非桑皮,触手微韧,隐约透出金丝般的暗纹,在烛火下流转如星点。

    更奇的是,每当一道闪电划破夜空,书中某些字迹竟会微微发亮,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他强忍震惊,悄悄用灶灰敷纸吸潮,生怕损毁。

    借着雷光一瞥,他低声念出首页残句:“……万物有灵,药自通心。”

    话音未落,窗外惊雷劈落,正中院中梧桐。

    焦枝崩裂,落叶纷飞,火星四溅。

    便在此际,林十一银针刚抵少年肩井穴,忽见其衣襟撕裂,右臂赫然露出一道金色藤蔓状纹身!

    那纹路蜿蜒游走,似有生命般缓缓蠕动,金光微闪,旋即隐入肌肤,不留痕迹。

    众人皆惊,唯李鹤卿不动声色,目光却深不见底。

    他盯着那少年苍白的脸,心中翻涌起久违的波澜。

    这脉象、这书、这纹身……一切皆不合常理,却又隐隐指向某个他不愿触及的记忆。

    师父临终前曾握着他手说:“《未央卷》非独一人可承,它择人,亦待人。若见‘拾遗’现世,便是天命重启之时。”

    难道……这一切,早已注定?

    一夜施救,直至鸡鸣三场。

    少年终于悠悠转醒,睁眼时不带惊慌,只有一片深潭般的静默。

    他对任何人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只是蜷缩在榻角,目光始终未曾离开那本被晾在竹架上的残书。

    李鹤卿坐在案前,摩挲着自己手中的《未央卷》。

    那书封古旧,裂痕如蛛网,而方才陈阿芥悄悄拿来比对的一角纸页,其断裂走向,竟与《未央卷》边缘完全吻合,仿佛原是一体,后遭焚毁分离。

    “你是谁?”李鹤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晨雾般的寂静。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眼,望向墙上昨夜新绘的“湿邪入络图”。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麻木与防备,而是透出一丝近乎虔诚的震动,仿佛那图中藏着某种他苦苦追寻的答案。

    雨停了。

    天光渐明,晨露垂于檐角,滴答落地,像时间的脚步。

    李鹤卿看着这个沉默的少年,心中已有决断。

    他起身,走向书房,回头淡淡道:“你若还想看那图,就跟我来。”

    少年迟疑片刻,终于挪动脚步,赤足踩过微凉的石阶,跟在他身后,一步一印,如同踏在命运之河的浅滩上。

    次日天晴,云开雾散,归砚庐的屋檐滴着残雨,空气中浮动着泥土与草木蒸腾的气息。

    晨光斜照进书房,落在那幅“湿邪入络图”上,墨迹已干,却仿佛仍蕴着昨夜雷雨的灵气。

    李鹤卿推门而入时,少年已立于墙前,一动不动,目光紧锁在图中经络走向之上。

    他赤足未履,衣衫虽换得干净,仍掩不住骨子里的孤冷。

    见李鹤卿进来,他并未回头,只是手指微微颤动,似想触碰画纸又不敢。

    “你想学医吗?”李鹤卿站在他身后,声音不高,却如石头静水。

    少年缓缓转过头,眼神清澈得近乎透明。

    他没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块用油布包裹的焦黑残片——不过指甲大小,边缘蜷曲炭化,像是从大火中抢出的遗物。

    他双手捧着,递向李鹤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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