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慢。
它很小,但是感觉很重。
紧接着——
地球上出现了一道绿色的裂缝。
裂缝越来越多,变成了一张网,像血管一样,好像有什么活了。
那个绿色不亮,但很有生命力。
“地球……有反应了?”我自言自语。
常曦终于动了。
她开始操作电脑,手指飞快,屏幕上全是数据。
她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然后,她突然就不动了。
“不是响应。”她声音很小地说,“是醒了。”
她把一个信号放大,是对着华北平原一个干涸的河床下面。
扫描结果出来,在地下三米的地方,有一个热的东西。
然后图像清楚了。
一株小麦,从土里长了出来。
它的秆是半透明的,里面有生物电流。它的叶子在动,发出的声音被破译了,竟然就是《春耕调》的第一个音符,c调,时长1.7秒,误差百分之零点零三。
我愣住了。
那是我爸唱了一辈子的歌啊,是我小时候的摇篮曲啊。
现在,它从地球上传过来了。
飞船里很安静。
我看着那个蓝白色的地球,上面云在飘,海在动,好像没什么变化。
可我知道,不一样了。
“风还没来。”我小声说。
常曦好像也想通了,她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平时很冷,像铁一样。
但现在居然有点热了。
她看着我,眼神很温柔,说:“可根,已经到了。”
我听了很感慨。
然后我们看到月球背面那个光膜动了一下,好像一个眼睛在睁开,好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