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他们真是在做生意啊!”我拍着控制台说,“这才是人啊常曦!哪有活人天天讲逻辑的?文明就是靠想念、靠傻乐、靠想喝汤这种感觉留下来的!”
常曦愣住了。
她看着那段代码,手指有点抖。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花了那么长时间,设计了那么完美的系统,结果现在,被这种小生意给打败了。
她低声说:“这不符合任何传播模型。”
“对,因为它不是传播。”我看着那个方向说,“这是共鸣。我们播下的不是数据,是‘人性’的种子。现在,它们开始自己长了。”
刚说完,空气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影像,是一个金黄的麦穗,在风里摇晃。
那是戌八的信号第一次有了形状。
那个麦穗转了一下,指着一个月球上废弃的平台。
“他让我们去那儿。”我说。
我没等常曦回答,就拿上东西,跑向了车库。
我的心跳得比警报还快。
我知道,那不是命令,是召唤。
我们到的时候,那个平台底下有个洞,洞口很光滑。
洞里面,墙上长着会发光的东西,一闪一闪的,像神经。
然后,我看到了一行字——
“此处不宜久留,但可藏种。”
那个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是我认识,跟我小时候写的字一模一样。
再往里走,有一台很旧的播种机,上面还贴着“陆氏田园·一号机”的标签,播种机旁边还有一个扳手,看起来很多年没用了。
我走过去,摸了一下。
那个机器突然就自己动了,开始采集土,然后往前开。
犁地的声音,吱呀吱呀的,特别熟悉——那一瞬间,整个宇宙好像都安静了。
常曦蹲下去检查,声音很吃惊:“不是种子……是纳米编码,和《第一法典》的结构一样。”
我看着那台老机器,拍了拍它,轻声说:
“不,它播的不是法律,是春天吧。”
而在很远的地方,很多人突然都停下来,抬头看天。
他们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那个声音,是从月球的深处传来的,是泥土翻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