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了？”长老脸色也变了。
“而且带走了重要情报。”血煞老魔快速分析，“陆青云的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就是在护山大阵的三个阵眼埋下‘血祭引信’。如果楚灵儿把这个情报带给了林不凡……”
“那我们的偷袭计划就暴露了！”
溶洞内陷入死寂。
只有魂火燃烧的噼啪声。
良久，血煞老魔重新坐下，但眼中已没了之前的从容。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所有潜伏人员进入静默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有任何动作。”
“宗主，那陆青云那边……”
“暂时瞒着他。”血煞老魔说，“等确定天机阁是否真的察觉了再说。”
“是！”
长老领命离去。
血煞老魔独自坐在祭坛上，盯着那滴化神精血，陷入沉思。
计划出现变数了。
楚灵儿的叛逃，可能会让陆青云的整个阴谋提前暴露。
如果天机阁有了防备，那这场战争的结果……就不好说了。
“也许该重新评估了。”他喃喃自语。
血煞宗能延续千年，靠的不是蛮干，而是审时度势。
如果局势不利，及时抽身才是明智之举。
反正陆青云给的一半定金已经到手，就算现在退出，也不亏。
但……化神传承的诱惑太大了。
大到让他愿意冒险。
“再等等看。”血煞老魔最终决定，“看看林不凡会怎么应对。如果他能扛住陆青云的第一波算计……那这场戏，就更有意思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做那个渔翁，比做打手有意思多了。
同一时间，天机谷外三百里，万毒门临时营地。
营地建在一片毒沼泽中央，用白骨和兽皮搭建的帐篷散发着浓郁的腥臭味。帐篷周围爬满了各种毒虫毒蛇，寻常修士靠近十丈内就会毒发身亡。
中央最大的帐篷内，万毒门主“毒姥姥”正在听属下汇报。
毒姥姥是个身材佝偻的老妪，满脸皱纹，眼睛浑浊，手中拄着一根蛇头拐杖。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个看起来半只脚入土的老太婆，是九州用毒第一人，死在她手上的金丹修士不下百人。
“姥姥，血煞宗那边传来消息，说计划一切顺利。”一名脸上纹着蜈蚣图案的弟子恭敬道，“但血煞老魔要求我们主攻第一波，他们负责策应。”
毒姥姥冷笑：“那个老狐狸，又想让我们当炮灰。”
“那我们要拒绝吗？”
“不，答应他。”毒姥姥说，“但告诉下面的人，进攻时用三成力就行。血煞宗想保存实力，我们难道不会？”
“弟子明白。”
毒姥姥顿了顿，问：“青云门那边呢？陆青云有什么动静？”
“陆青云还在闭关疗伤，但周明等弟子已经就位，只等三日后子时行动。”
“嗯。”毒姥姥点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告诉我们在青云门的内应，盯紧周明。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姥姥是担心……”
“陆青云这个人，心太狠。”毒姥姥缓缓道，“连自己徒弟都能拿来当棋子用，何况是我们这些外人？跟他合作，要留十二个心眼。”
她拄着拐杖走到帐篷门口，望着天机谷方向。
“林不凡那小子，不简单啊。”
“姥姥何出此言？”
“三个多月时间，把一群乌合之众训练成纪律严明的军队，还能在陆青云眼皮底下发展到这个规模……”毒姥姥摇头，“要么他背后有高人，要么他本人就是高人。”
“那我们还要参与围剿吗？”
“参与，当然要参与。”毒姥姥说，“但我们的目标不是林不凡，是天机谷的地盘。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捡便宜。”
这才是万毒门的真正打算。
什么三宗联军，什么共同利益，都是扯淡。
毒姥姥看中的，是天机谷那纯净充沛的地脉灵力——只要用万毒门的秘法稍加改造，就能变成最适合毒修修炼的“万毒灵脉”。
为此，她可以暂时跟任何人合作。
也可以随时背叛任何人。
“传令下去，”毒姥姥转身，“让‘毒蛇’小队做好准备。战争开始后，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作战，是趁乱潜入天机谷深处，寻找地脉核心。”
“一旦找到，立刻布设‘万毒转化阵’。”
“是！”
弟子领命离去。
毒姥姥重新坐回主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