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赵无痕继续说，“这三个月内，陆青云会狗急跳墙。他手中掌握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血魔章的分身只是开始，他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势力。”
“天机阁现在，很危险。”
林不凡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
“正是因为危险，才必须做。”林不凡打断他，“赵首座，您知道‘温水煮青蛙’的故事吗？”
赵无痕摇头。
“把青蛙放进温水里，慢慢加热，青蛙会觉得舒服，直到被煮熟也不会跳出来。”林不凡说，“修真界现在就是那只青蛙。陆青云这样的人就是温水。而我要做的——”
他目光扫过肝帝狂魔、冷月无声这些玩家：
“就是在这锅水彻底沸腾前，把青蛙捞出来，扔进冰水里。”
“很痛，但能活。”
赵无痕看着林不凡，看了很久。
这个年轻人，明明只剩一年寿命，明明随时可能被强敌碾碎，却还在想着拯救整个修真界。
荒谬。
但又……令人敬佩。
“需要我做什么？”赵无痕最终问。
林不凡笑了。
他知道，这一刻，他真正赢得了这位固执老修士的认可。
“三个月。”他说，“给我三个月时间，让天机阁站稳脚跟。这期间，执法院能帮我挡住凌霄殿的明面压力吗？”
“可以。”赵无痕点头，“但暗地里的手段，我挡不了。”
“暗地里的，交给我。”林不凡说。
“还有，”赵无痕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执法院的最高权限令牌。持有者可以调用凌霄殿情报网络，查阅所有非绝密档案。必要时候……可以调动一支百人执法队。”
他将玉简递给林不凡。
“这是……”林不凡愕然。
“投资。”赵无痕说，“我投资你的未来，投资你那个‘允许失控的世界’。”
林不凡郑重接过：“必不负所托。”
赵无痕转身，准备离开。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
“最后问一个问题。”
“您说。”
“你培养这些玩家，真的只是为了‘打破规则’吗？”赵无痕回头，“还是……你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某种更可怕，但也更强大的可能性？”
林不凡沉默。
许久，他轻声说：
“赵首座，您见过‘第四天灾’吗？”
“什么？”
“一个完全由不受束缚的、充满好奇心和创造力的个体组成的群体。他们不惧死亡，不畏失败，永远在探索，永远在尝试，永远在……突破极限。”
林不凡看向夜空中那些闪烁的星辰：
“如果修真界能吸收这种力量，也许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但如果控制不住……”
他没有说完。
但赵无痕明白了。
玩家们现在还很弱小，还在规则内玩耍。
但如果有一天，他们强大到可以无视规则呢？
如果有一天，他们觉得这个世界的设定“不好玩”，想要“改一改”呢？
那将是比陆青云恐怖千万倍的……灾难。
“所以你在建设的同时，也在建立约束。”赵无痕恍然，“贡献点体系不只是激励机制，也是控制机制。排行榜不只是竞争工具，也是观察窗口。你在引导他们，也在防备他们。”
林不凡没有否认。
“希望我能在失控前，找到平衡点。”他说。
赵无痕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
夜风中，只留下一句话：
“林不凡，别死太早。这个世界……需要你这样的人。”
林不凡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玉简，苦笑。
别死太早。
他也想啊。
可是寿元……只剩一年了。
“林前辈，”肝帝狂魔走过来，“这些俘虏……”
“带回去，分开审讯。”林不凡收敛情绪，“用真言符，问出陆青云的所有计划。”
“是！”
玩家们开始忙碌。
林不凡抬头看向夜空。
三个月。
他只有三个月时间，让天机阁强大到足以应对陆青云的疯狂反扑。
而他自己……
必须在这三个月内，找到续命之法。
否则，一切皆空。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如果我现在将所有天命值兑换成寿元，能换多久？”
【查询中……】
【当前天命值：847点】
【兑换比例：100天命值=1个月寿元】
【可兑换寿元：8个月零17天】
八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