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沉思。
作为活了上千年的魔道巨擘,他见过太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这一次的情况,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那些“玩家”,明显不是正常人。他们不怕死,死了又能复活,而且似乎……受那个“林不凡”的控制?
林不凡……
血煞魔尊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青云门的叛徒?修为尽废的囚徒?这些信息是分魂在最后一刻传回的只言片语,真实性有待考证。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人,不简单。
“能以筑基之身,操控气运之力,抹除我的一缕分魂……要么他身上有重宝,要么……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血煞魔尊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值得他亲自走一趟。
但他现在有伤在身,本体不宜远行。而且天机阁那边情况不明,贸然前往可能正中对方下怀。
“得先试探一下。”
他抬起手,在空中虚划。
一道血符凭空出现,符文复杂而诡异,散发着浓郁的魔气。
“去。”
血符化作一道血光,穿过溶洞顶部的裂缝,消失在外面的黑暗中。
这是“血煞令”,可以召唤方圆千里内所有修炼血道功法的魔修,无论修为高低,都必须遵从——违令者,会被种下“血咒”,七日内精血逆流而亡。
发完血煞令后,血煞魔尊并未停手。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铜镜边缘锈迹斑斑,镜面却光滑如新,倒映不出任何影像,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影魔。”
他对着铜镜低声呼唤。
镜面荡起涟漪,黑暗中,一双纯白的眼睛缓缓睁开。
“何事?”一个冰冷、缥缈的声音从镜中传来。
“帮我查一个人。”血煞魔尊说道,“青云山西麓,天机阁,林不凡。我要知道他的所有信息——出身、修为、功法、背后有谁支持、最近在做什么。”
“代价。”影魔言简意赅。
“十颗‘心魔种’,三日内送到老地方。”
“成交。”
镜中的眼睛眨了眨,随后缓缓闭上,镜面恢复平静。
血煞魔尊收起铜镜,重新闭上眼睛。
心魔种是他用秘法培育的“种子”,可以植入修士体内,潜移默化地扭曲其心智,最终使其堕入魔道。这东西炼制不易,但用来交换情报,值得。
“林不凡……”他再次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冰冷的杀意,“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秘密……”
“敢动我的分魂,就要付出代价。”
“而这个代价……会很惨痛。”
血池再次翻涌,将他完全吞没。
疗伤,还需要时间。
而时间,站在他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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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青云山外围,一处隐蔽的山洞里。
三个穿着黑袍的魔修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
火堆上烤着一只不知名的妖兽,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响,但三人谁都没有胃口。
“血煞令……”
其中一个瘦高个举起手中的血色玉符,脸色难看,“魔尊大人居然亲自发令了。”
“目标是什么?”另一个矮胖魔修问道。
瘦高个将玉符贴在额头,读取信息。
几息后,他放下玉符,表情更加凝重。
“天机阁……林不凡……”
“天机阁?没听说过。”第三个独眼魔修皱眉,“是新冒出来的宗门?”
“嗯,据说建立在青云山西麓的废弃工坊,成立不到一个月。”
“一个月?”矮胖魔修嗤笑,“这种小虾米,也值得魔尊大人发血煞令?”
“别大意。”瘦高个摇头,“玉符里的信息显示,七天前,魔尊大人的一具分魂在那里被灭了。”
“分魂被灭?!”
另外两人同时变色。
他们很清楚血煞魔尊的实力——元婴中期,魔道巨擘之一,麾下分魂无数,每一具都有金丹期的战斗力。能灭掉一具分魂,对方至少也是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元婴。
“那还去个屁!”独眼魔修骂道,“送死吗?”
“血煞令已发,不去就是死。”瘦高个苦笑,“而且玉符里说了,这次只是‘试探’,不需要我们正面强攻。魔尊大人已经派了‘影魔’去调查,等情报回来,再制定详细计划。”
“影魔……”矮胖魔修松了口气,“那还好。影魔的情报向来准确,有他们打头阵,我们至少不会一头撞进陷阱里。”
三人沉默下来,各自盘算。
他们都是筑基后期的魔修,在青云山一带也算小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