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凡的神魂虚影悬浮在半空，手中那块定魂玉的光芒已经微弱到随时可能熄灭。他的下方，直径超过三十丈的魔气漩涡正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嘶声，漩涡中心那颗不断搏动的黑色肉茧表面，裂纹正在缓慢扩大。
透过裂缝，他能清晰看到里面那只猩红色的巨眼——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恶意与贪婪。
“放弃抵抗吧，小辈。”
沙哑的声音直接在神魂层面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本座能感觉到，你的神魂很特殊……充满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杂质’。吞噬了你，或许能让本座更快恢复。”
林不凡没有回应。
他在计算。
计算这颗肉茧彻底裂开的时间，计算自己引爆记忆炸弹的最佳时机，计算墨轩那边……还能撑多久。
三天前，当魔窟的异常波动第一次出现时，他和墨轩就察觉到了。但巡查使的警告来得太突然，他们不得不先处理更紧急的“规则审查”危机。
墨轩留在工坊主持大局，而林不凡选择以神魂状态潜入地牢探查——这是最冒险的做法，但也是唯一能彻底弄清魔窟异动原因的方式。
他赌对了。
魔窟确实提前苏醒了，但原因……比他预想的更糟。
“血煞宗的血祭大阵，有人重启了它。”林不凡看着肉茧表面那些若隐若现的血色纹路，那分明是血煞宗标志性的“血炼符文”。
原剧情里，魔窟暴动是在公测后，由玩家无意间触发了地牢深处的“封印破损”才引发的。但现在，封印不是破损，而是被人为地、有预谋地解开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血煞宗余孽。
或者说，血煞老魔本人。
“你的观察力不错。”肉茧中的声音带着几分赞赏，“确实是血祭大阵。不过，启动它的不是本座，而是那些……愚蠢的正道修士。”
“青云门？”林不凡心中一动。
“准确说，是青云门里的某些‘聪明人’。”血煞老魔的投影声音里满是嘲讽，“他们以为用血祭大阵炼化魔窟，就能掌控魔气，炼制‘魔道至宝’？可笑。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座魔窟下面埋着什么。”
埋着什么？
林不凡皱起眉头。
原剧情里，魔窟只是一个副本区域，用来给玩家刷经验和装备的。除了几头筑基期的魔化妖兽，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想知道？”血煞老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没机会说出去了。”
肉茧表面的裂纹突然加速蔓延！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从裂缝中探出，爪尖弯曲如钩，闪烁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这座魔窟，是上古时期的‘镇魔井’。”血煞老魔的声音变得低沉，“当年天机宗覆灭之战，本座的一缕分魂被青云门那个伪君子陆青云打入此井，镇压至今。三百年来，本座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的‘载体’，让分魂重见天日。”
载体？
林不凡瞬间明白了。
血煞老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靠魔窟暴动来复仇。他要的，是借魔窟的魔气为掩护，让自己这缕分魂找到一个可以夺舍的身体！
“所以你选中了青云门那些贪婪的修士？”林不凡冷冷道。
“不，他们只是工具。”血煞老魔嗤笑，“真正的目标……是那个叫‘陆青云’的小辈。本座要夺他的身，用他的身份，毁掉青云门的一切。”
好毒的计策！
但林不凡反而松了口气。
因为血煞老魔的这个计划，反而给了他机会。
“你笑什么？”血煞老魔察觉到林不凡神魂波动中的一丝异常。
“我笑你算错了一件事。”林不凡缓缓道，“陆青云……已经不是我记忆中那个陆青云了。”
“什么意思？”
“你知道为什么天机阁能这么快重建吗？”林不凡开始拖延时间，同时悄悄调整着记忆炸弹的引爆角度，“因为有人……在暗中推动这一切。”
他撒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谎。
“陆青云早在十年前就被夺舍了，夺舍他的人……来自‘上界’。现在掌控青云门的，根本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金丹修士，而是一个至少元婴期的老怪物。”
这是他从Gm后台的异常数据里推测出来的——陆青云的行为模式，确实和原剧情有细微差别。虽然达不到“被夺舍”的程度，但拿来忽悠血煞老魔足够了。
果然，肉茧中的巨眼瞳孔（虽然它没有瞳孔，但林不凡能感觉到那种“聚焦”的变化）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三百年的谋划，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林不凡继续加码，“因为你选中的载体，早就被更强大的存在预定了。你现在做的一切，只是在为他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