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未曾想到的线索(3/3)
暂时‘安眠’。”李砚浑身发冷。他想起入门时师父说过的话:“药师门不救人,只救‘方’。方存,则人可再求;方亡,则万劫不复。”原来所谓“方”,是指镇压龙涎土的药方。而乐师,是这药方里最关键的一味引子。“所以您让我来换敷药……”李砚喉结滚动,“不是为碑,是为碑下那些孔洞?”萧砚舟颔首,从袖中取出一只紫檀匣,匣盖掀开,内里铺着黑绒,托着三枚浑圆药丸。丸子通体黝黑,表面浮动着细碎金星,凑近了闻,竟有清冽松香与淡淡血腥气。“龙涎丹。”萧砚舟指尖拈起一枚,药丸在他掌心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以青虬脊髓为引,九嶷桐灰为基,再混入……”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李砚后颈,“药师门伏羲脉初醒者的心头血。你猜,为什么偏偏选中你?”李砚没答。他盯着那枚搏动的药丸,忽然想起药篓里那支枯枝——枝条此刻已长至尺许,新叶脉络中金光更盛,隐约可见细小符文流转,竟是与药丸表面金星同源同构。“因为我的血,能激活乐正嵇留下的笛谱?”他问。“不。”萧砚舟将药丸放回匣中,啪地合盖,“因为你的血,能唤醒笛谱里沉睡的‘守谱人’。”祠堂外,笛声突变。不再是五音连奏,而是单音长鸣,悠远绵长,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酸的悲怆。白雾中逆流而上的人影齐齐止步,缓缓转过身,面向祠堂方向——他们脸上没有五官,唯有一片光滑的肉色,正随着笛声节奏,微微起伏。李砚后颈胎记剧痛,三株小草疯狂生长,草叶暴涨至三尺长,叶尖滴落金血,在青砖地上汇成小小水洼。水洼倒映的不是祠堂穹顶,而是黑水河底景象:淤泥翻涌,无数白骨从河床升起,自动拼接成巨大骨架,骨架关节处,镶嵌着发亮的黑色琵琶虫……萧砚舟忽然笑了。他解下腰间龙角玉带扣,抛给李砚:“拿着。今夜子时,黑水祠堂地窖门会开。下去看看‘守谱人’到底长什么样。”李砚接住玉扣,指尖触到内侧一行微雕小字:【寿瘟祸祖,亦可为医】。笛声愈发凄厉。水洼中,一具白骨缓缓抬起手,指向李砚的方向。那手骨五指张开,掌心赫然嵌着半枚断裂的玉簪——与李砚药篓里那支,一模一样。李砚终于明白,为何枯枝上的红叶,会与碑上赤金液体同源。那不是乐正嵇的血。是三千六百廿二名殉堤卒,用自己脊梁骨熬炼出的……守谱人之血。他握紧龙角玉扣,玉质冰凉,内里却有温热搏动,仿佛握着一颗沉睡千年的……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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