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歌的乐师们,脸色惨白。
他们的音律,可以感染人心,可以操纵情绪,甚至可以影响灵魂。
但面对这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情感的死亡能量……
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三路齐发。
三个战场,同时陷入混乱。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降临后的第一分钟。
我收回目光,看向身边。
五千名炼狱使徒,已经按照计划,分成三路,悄无声息地朝着三个方向移动。
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厮杀。
而是“驱赶”。
把溃散的敌人,往我们预定的方向赶。
那里,有我们提前布置好的第二层陷阱。
更深处,还有第三层。
第四层。
第五层。
直到——
他们被赶进一个我们精心选择的、最适合全歼的伏击圈。
“易哥。”小田策马上前,与我并肩而立,“他们会上当吗?”
“会。”我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
我顿了顿,指向远处那道依然在疯狂旋转的、被十八颗“种子”点燃的连环爆炸区域:
“当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在逃命时,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正在按照我们画好的路线,一步步走向终点。”
“这就是‘脑洞创新流’。”
“不是正面硬刚,不是阴谋诡计。”
“是让敌人,在自以为清醒的状态下,做出我们想要的选择。”
小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
“易哥,”她说,“你真的很可怕。”
“谢谢夸奖。”我微笑。
远处,三处战场上的喊杀声、爆炸声、能量轰鸣声,越来越近。
圣堂的人,正在被风丫头制造的龙卷风驱赶着,朝着东北方向移动。
弦歌的人,正在被死亡迷雾追赶着,拼命往东南方向逃窜。
葬仪的人,被困在剧毒领域中,不得不向毒性最弱的西北方向突围。
三个方向。
三条路线。
最终,会在同一个点交汇。
那个点,距离我们的移动兽阵,只有不到三千公里。
“走吧。”我转身,朝太虚幻境的传送门走去。
“我们去迎接客人。”
五千名炼狱使徒,紧随其后。
身后,是正在燃烧的战场。
前方,是即将到来的——
最终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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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之眼,某处。
大主教终于稳住了阵型。
三千二百名圣堂精锐,此刻只剩下二百七十七人——很多人在刚才的混乱中被龙卷风卷走,至今下落不明。
他脸色铁青,紧握着权杖的手青筋暴起。
“炼狱……”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大主教!”一名圣裁骑士匆匆赶来,“我们侦查到,弦歌和葬仪的人也遭遇了袭击!他们正在向我们的方向靠拢!”
“什么?”大主教眉头一皱。
“弦歌的人被一种诡异的死亡迷雾追赶,葬仪的人被困在剧毒领域里——他们都在向我们这边逃!”
大主教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不是巧合。”
“什么?”
“这不是巧合!”他厉声道,“是炼狱的人在驱赶他们!想把三股溃兵赶到一起,然后……”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然后,一网打尽。
“快!”大主教猛地转身,“改变方向!往相反方向撤!绝对不能和他们汇合!”
但已经晚了。
远处,那灰白色的死亡迷雾,已经隐约可见。
更远处,那道墨绿色的剧毒雾气,也在快速逼近。
而他们身后,风丫头制造的龙卷风,依然在疯狂咆哮。
三面包围。
只留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
通向炼狱的移动兽阵。
大主教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决绝:
“圣堂所属,准备战斗。”
“今天,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
“死在这里。”
无数道圣光,同时亮起。
同一时间,弦歌的乐师们,终于停止了逃亡。
爹爹乐举起指挥棒,还有战斗能力的数名乐师——又有两人在路上掉队——摆出最后的合奏阵型。
死亡迷雾已经逼近到只有三千公里。
再跑,也跑不过了。
“既然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