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烦的底气?
可景泰朝这五年,摄政王止住了武人地位的下滑。
京营改制、讲武堂设立、军饷直发、政委派驻……一桩桩一件件,让武官们渐渐挺直了腰杆。
如今文官想要随意指挥武将,确是难了。
“唐将军,”陈镒开口,语气缓和些,“老夫并非不信正兵营的战力。只是此次剿匪,关系关中大局。若不能速战速决,恐生变故。”
唐岩神色稍肃,抱拳道:“抚台放心,本将已有方略。”
他再次指向舆图:“西安、凤翔两府,各有一个游击营,每营五百人。”
“本将打算将他们拆成十队,每队百户统领,像撒网一样从不同山口进山。这些游击营的兵士多是本地人,熟悉山路,寻踪探迹最是拿手。”
“只要任何一队发现贼踪,”唐岩的手掌猛地拍在地图上,“本将便亲率正兵营主力疾驰而至,一战而定!”
话音落处,堂中寂静。
几名文吏悄悄交换眼神,这唐将军,好大的信心。
陈镒盯着唐岩看了半晌,忽然道:“将军此计虽好,可曾想过粮道如何保障?山中如何联络?若贼人化整为零、四处流窜,又当如何?”
一连三问,句句要害。
唐岩怔了怔,随即笑道:“抚台果然是知兵的。不过这些问题,本将早有计较。”
他走到一旁,从怀中掏出一卷更细致的南山地形草图,铺在桌上,“粮道走灞水河谷,沿这条古道——”
手指划过一条蜿蜒曲线,“可直抵南山腹地。至于联络,每队配双倍斥候,半日一报。若贼人真敢分兵……”
他眼中闪过冷光:“那正好,本将便把他们一队队吃干净。”
话说到这份上,陈镒知道再劝也是无用。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桩事:“唐将军,老夫记得卫所改制后,各营皆设政委,专司士卒教化、军纪整饬。不知陕西正兵营的政委,可已配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