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件事:“臣再奏,国旗征集之事。”
“自朝廷明诏天下,四海响应,共得图样一千七百余幅。经报业司与礼部悉心遴选,现已决出最终五幅候选。”
他语调昂扬,仿佛那凝聚国魂的旗帜已然在他手中招展,“此乃彰显国朝气象、凝聚亿兆民心之盛举!报业司不日便将图样刊发,由天下臣民公投票选,以定乾坤!”
国旗?
徐显忠心思活络起来,眼睛微眯。
这倒有点意思……若是推行开来,全国各地都要悬挂,如此……
他脑筋飞转:若是能提早知道哪幅图样中选,抢先让自家织坊开工,印制些精品旗样或相关物件。
逢着新旗颁行的大日子,岂不是……
他心思已然飘到下朝后该如何“偶遇”报业司那位刘郎中了。
就在他暗自盘算时,眼角余光敏锐地瞥见,文臣班首,内阁首辅陈循那宽大的袍袖下,背在身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勾动了一下。
旋即,都察院队列中,一名御史出列,声音尖利:“臣有本奏!弹劾报业司郎中刘升,借主持国旗遴选之机,收受民间商贾贿赂,徇私舞弊,有负圣恩!”
殿外广场上,刘升正寒风中站班,对自己已成为朝堂交锋的靶子浑然不觉。
没办法,品级不够,只能在这儿吹风。
殿内,他的上司、礼部侍郎商辂脸色一沉,立刻出班辩驳:“此言纯属臆测!刘升办事勤谨,恪守规矩。国旗遴选过程公开,诸臣有目共睹,何来舞弊空间?此乃污蔑!”
那御史却是不依不饶,咬定“风闻奏事乃职责所在”,坚持要求移交刑部核查,“以正视听”。
徐有贞脸色已然冷了下来,目光如电,悄然扫过文臣班列。
他心里门儿清:这是项庄舞剑,冲着我来呢。
打掉刘升,便是削我国旗事之功,更是敲打报业司,想往我这礼部地盘伸手。